茶盏落地,碎得四分五裂。便如她的心,也被撕裂得残破不堪。
最后的最后,为了皇家,他还是选择牺牲她,亲手送她献祭!
“我不去!”她拒绝。
她有理由拒绝。
如果说第一次进宫,她是在履行她身为颜诺之女的职责,不得不去,那么这一次,她只需对自己负责。
因为,身为颜诺的女儿,她早在五年前,已经死在了犁玛河畔的白杨林中。一箭穿心!身埋允单境内!
颜诺一双异常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血红瞳孔里充满坚毅之色,一句一顿,道:“这一次,我一定把你带回来奇门赘婿!”
这一次,我一定把你带回来!
曾几何时,有个人也对她说过这句话。
悠远的记忆袭来,记忆中渐渐模糊的影像,和眼前这副尊容契合到一起。分不清时空、身份和地点,恍若二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素素怔忡,恍恍惚惚间点了点头,之后又浑浑噩噩地出门上了马车。神思断了一路的片,直到重又踏进皇宫大门,脚步落在坚实的地面,体会到踏实的触感,才醒过神来。
脑中清明一片。
仰望拱门顶上匾额,自信从容地笑了笑,跟在颜诺身后,踏进这繁华其外、冷涩其中的华丽囚笼。
慕藉已经卧床不起很多天,听说颜家父女觐见,勉强挣扎着起身来到御书房。
阔别五年,御书房的一切都没改变。三人合抱的蟠龙大砥柱、寒光幽深的九龙椅,各自还在原来的地方,不曾偏移分毫。就连那硕大的青花白底洗缸中插着的几幅卷轴,也是纹丝未变。
只可惜,物是人非。
仍然是慕藉、颜诺和她三个人。
慕藉病得形容枯槁,看不出曾经雍容。颜诺也已不再是意气风发的“英俊书生”,浑身上下散透着颓废气息。唯独她,从当初那个彷徨无助的弱女,悄然蜕变,成了如今成熟稳重、知性理智的当家女。
环视周遭,心下对比三人境况,素素淡然一笑。
慕藉强睁开两只浑浊眸子,上下打量她许久,问颜诺:“这便是你同我说的,收养的女儿么?”与洛欢有几分神似。
颜诺看了素素一眼,肯定的回道:“她就是我和洛翎生的女儿。”
“我们又见面了,皇上。”素素淡淡地和他打了声招呼,面上挂着清冷淡漠的笑意。
慕藉闻言,瞳孔骤然放大,又急剧皱缩。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她,嘴角嗫喏:“你……你……”半晌说不上后面的话。
素素笃定道:“是我。”
慕藉神色凝滞。顿了顿动作,忽然仰天放声大笑。那模样,张狂至极。待他笑够,重又平视颜家父女二人,枯瘦干瘪的面颊上,已是泪痕肆意。
“你恨朕?”
“恨。”
“那你今日为何来见朕?”
“因为我爹想原谅你。”
她猜,之前颜诺的异常,是因为那夜慕藉觉得自己行将就木、命不久矣,终有所悔,向他坦白了当年犁玛河畔发生的事。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原谅慕藉,无法面对她,所以才把自己关起来。
而当听说穆年松和慕年枫在御书房打架。他又忽然走出书房,决定带她进宫来见慕藉,是因为他心知,当前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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