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她一回头,果不其然见到了已经睁开眼睛、眼神清澄不带半点儿刚睡醒迷茫的乔珺云。
乔梦妍欣喜的放下了眉黛笔,起身走到了软榻床边。见乔珺云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下意识的就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后才露出温柔的笑意:“你可总算是醒了。还觉得难受吗?”乔珺云摇了摇头,乔梦妍的表情愈加轻松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在家里睡过了,昨晚上跟你挤在软榻上睡得特别香,也不知道你睡得好不好,反正我是没有彩香叫起的话,恐怕都要直接睡到日上三竿了。”
乔珺云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瞧了瞧拼在软榻边上的另一张较窄的硬榻,有些抱歉道:“我睡得是很好,可姐姐睡得是硬榻肯定很不舒服吧。我感觉好多了,姐姐你如果没睡好的话就再躺一会儿吧.......”她看了眼已经重新换了干净被褥的床,说道:“姐姐还是去床上睡吧,在这榻上说到底是有些翻不开身的。咳,我躺得久了,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似地。姐,你扶我起来吧。”
乔珺云被乔梦妍小心翼翼的扶起了身子,她掩着嘴轻咳了两声问道:“彩香她们呢?你怎么自己梳妆......”她小心的瞄了眼乔梦妍脸上那两条看起来对称,但莫名有些不对劲儿的眉毛。
乔梦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羞红了脸道:“之前你睡觉,我担心她们一不小心弄出响动吵到了你。这眉毛未出嫁之前我经常给自己描,可是嫁人后却有些生疏了......”
“没事儿。其实还挺好看的。”乔珺云不算太违心的赞叹了一句。守在内室门外的彩香彩果听到了响动,试探着出声:“大小姐,郡主是不是醒了?奴婢们能进去服侍郡主吗?”
乔梦妍心情还不错的对着门口喊道:“行了,你们进来吧!”她不忘帮乔珺云捋了捋鬓边的碎发。眼神柔和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眼看着乔珺云洗漱打扮有着足够的精力支撑,乔梦妍就出了屋子去院子里的小厨房去取一直在温着的鸡丝粥。虽然就在院子里,但她还是将珠珠和玲儿一起带走了,算是给她们说话的机会。
彩香将其他的小丫鬟打发了出去,也不关门,就走到乔珺云身边低声道:“郡主,您昨日回来后突然觉得不舒服还吐血,可把奴婢给吓坏了。”
彩果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就是,昨天奴婢的腿都被吓软了。彩香更是一路跑出去的。楚御医被彩香拉过来的时候,就跟让大风吹过似地,可想彩香当时为了去找楚御医都多拼命地跑。”
“让你们两个担心了。”乔珺云拉住了两个人的手感动的说着,随即想起一件事情,绷紧了表情道:“昨个回来的时候一开始还没觉着。但是靠近院子的时候我很明显的就觉得不适。刚开始我还没有多想,后来进了屋子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将你们撵出去之后,我忽然就觉得胸口一阵钝痛,然后就迷迷糊糊的吐了血。昏过去之后,还做了像是隔着一层纱的噩梦,到处是血。”
“血?”彩香和彩果对视了一眼。沉重道:“会不会是郡主您吐血,所以才做了噩梦的?奴婢记着您已经有好久的时间睡觉都很安稳,没有做过噩梦了。”
“不、绝对不止是那样。”乔珺云抬手揉了揉额头,语气低沉道:“我做的噩梦很长,像是在战场上似地,到处都是嘶吼声拼杀声。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人体的残肢断臂,还有如墨一样浓郁挥抹不去的鲜血。那些鲜血好像还带着温度,渐渐地流淌到了我的脚下,我好像是没有穿鞋,鲜血的黏腻感让我既觉得恶心又觉得有些.......”怔愣一会儿。才接茬道:“温度。”
“郡主!”彩香猛的抓住了乔珺云的手臂,让她从那玄妙的感觉之中脱离了出来。乔珺云感激的对她笑了笑,又晃动了一下昏涨得头颅,语气愈加阴沉:“那梦很不好,让我很不舒服。”
“郡主别多想,这种梦越想的话越不容易忘记。”彩果煞有其事的郑重道:“郡主只要不去想那个噩梦,很快就能忘记的。可能是您最近身子不舒服,才会做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梦的。”
彩香也跟着附和道:“彩果说的对,咱们不说这个了。”她眼神闪了闪,有些迟疑道:“郡主,昨天你昏过去的时候,奴婢们跟着大小姐闯进来的时候,发现那把宝剑掉在了地上......”
“宝剑?那一把?”乔珺云是在问,但却只有一个答案。她一个姑娘家的房间里,除了那柄爹爹杀了蛮夷子得来送给她的战利品华丽宝剑之外,自然就没有其他的宝剑了。
彩果缩了缩肩膀,小声道:“自从那次之后,宝剑仍旧一直挂在那里,奴婢昨天早上的时候还擦拭过。确定擎着宝剑的钉子很结实,没有一点儿松动。昨天宝剑掉下来之后,是奴婢将宝剑挂回去的。奴婢很确定,那一排钉子绝对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弯曲松动.......可当时屋子里面只有您一个人,钉子既然好好地,那宝剑就不可能自己掉到地上......”
闻言,乔珺云不免想得深了些。宝剑、上次用钥匙开了的宝剑,没有打开任何暗处反而还吞了娘亲隐藏着留下来钥匙的宝剑,虽然是华丽无匹的只有观赏性的宝剑,但也是当初爹爹在杀了蛮夷子之后寻到的战利品,沾染到一些血腥气很正常。而且,她突然觉得胸口钝痛犹如在被敲击,吐血之后昏了过去,原本挂在墙上好好地没有引起其他人怀疑的宝剑却莫名的掉在了地上。
乔珺云的心中浮起了一个猜想——引起自己梦魇连连。还激得自己吐血的莫名煞气与压力,会不会与那柄宝剑有关系?
她想让彩果将宝剑拿来好好端详一番,但现在委实不是合适的时机。她觑了一眼门口,对着彩香彩果隐蔽的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问道:“昨晚上丫鬟们喝了酒,没有闹事情吧?”
彩香的眼皮眨了眨,低下头沉稳道:“回郡主的话,她们都没有多喝,自您回来休息不到半个时辰左右,她们的宴席就散了。她们都很有分寸,虽然尝了酒水,但都没有贪杯,没有胡闹。”
“嗯,那就好!”乔珺云的表情淡淡的。又问:“小红和刘顺回去的时候,嫁妆和那一万多两让她们带上了吧?那些侍卫没有喝得太多吧?”
“都带上了,十八抬嫁妆都跟着小红回家啦。”彩果的语气较比彩香俏皮活泼了不少,“侍卫们还有要留下在外面值夜的,值夜的只是喝了两三杯而已。但是以新郎官刘顺大哥为首的,却是喝了不少。郡主您让人准备的竹桃酿可是被他们喝得一干二净呢,他们都说好喝,不过奴婢一口都没敢喝。”彩果微微昂起小脸,一副求表扬的乖巧表情。
“哦,那就好!”乔珺云抬手长辈般摸了摸彩果的头,笑道:“不喝才好。喝酒伤身......”看彩果感动的眼神亮晶晶的,故意逗她道:“而且你酒量太差,万一喝多了跟我撒疯可就不好玩儿了。上次你就喝了一杯果酒而已,当天晚上不是把屋子里的洗面盆都给砸了吗?嗯?”
彩果的脸上腾地升起了红晕,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道:“那是奴婢喝得有些晕,半夜想起来倒杯水喝。结果却迷糊糊的走错方向,才会一不小心将面盆给撞到的。奴婢的酒量才不差呢。”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乔梦妍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放到了桌子上招呼着乔珺云过来:“来,佩儿给你熬了鸡丝粥。我刚才在厨房给你蒸了鸡蛋糕,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好。先吃些鸡丝粥垫垫底吧,这里还有清淡的小菜。唔,闻起来就香,你可得多吃一点儿。”
乔珺云看了眼过于简单清淡的早餐,不太高兴的皱着鼻子挪到了桌边坐下,嘟着嘴道:“闻起来是真香,佩儿的手艺也错不了。可是天天清粥小菜的,一点儿油水都没有,我好想吃肉啊!”不过凑近了粥碗闻了闻,香气扑鼻勾起了她肚中的馋虫,肚子忽然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她尴尬的摸了下鼻尖,讪讪道:“姐,鸡蛋糕什么时候好?你给我做了几个鸡蛋,我要是把这么大一碗鸡丝粥吃光了的话,还能吃的下鸡蛋糕了吗?”
乔珺云嘴里问着,手已经迫不及待的抓住了筷子,嗅了嗅鼻子脸上的满足笑意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乔梦妍笑着无奈道:“瞧你馋的,还说不喜欢呢,赶紧吃着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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