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说得非常平静,但是这一句话却在我们内心如那辣油翻滚,久久不能消退。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那是之前和李令月在石锅边打斗留下的,是在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标志。如今死亡战争却又是要开始了吗?
李令月披头散发,一头白发无风自然朝后飘散。这个白发魔女似乎比之前强悍了好几倍,光是凭这一股气势,就弄得我和豹爷都有些暗暗吃惊,心里想到:“恐怕是对付不了她了吧。”
但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我的性子做不出来,豹爷的性子更是做不出来,就算他失忆了也一样,只听豹爷一声喝道。
“今天就在这宰了你!”
我听得这一句话暗暗吃惊,看豹爷一副认真样,不像作假。但为何却感觉刚才一句话像醉过酒疯说出来的胡话。然后我望向那李令月,只见她脸颊微微一抽,似乎勃然大怒被压抑在心头,一手的魔爪正要伸手抓要豹爷:“老娘就先宰了你!”
我一听神色一变,那原本“朕”的称呼居然也变成了老娘,看来这李令月果真怒火攻心,气愤的不轻,难怪这一头乌黑变了色。
可是?令我更为吃惊的事情突然出现了,那李令月一个跨步想要一击拿下豹爷,可无奈站在坑边。那天坑边的泥土经过油浪的冲击已经变成十分松弛,可是李令月却恰巧是站在这块地方。既然脚底一滑,一个踉跄,从身后滚了下去。
那后面遍地油海,她这一倒,岂不是必死无疑!
扑通一声,一个金衣女子掉进了油海,发出嗞嗞的响声,看来是这李令月的皮肉已经炸开了花。直到响声不在,那一头被油浸的银光闪闪的白发也慢慢没入水中。
我和豹爷又惊又喜,这李令月的死法是连我们死都想不到的。那么突然,那么幸运。
看着这千年的女尸从冰棺中醒来,如今也算是一手死在她所谓的皇族霸业手中。看来古人说的有因有果,也不无道理。
李令月的死去,使我和豹爷终于放松了一大截。不过接下来还要去找寻阎立德、阎立本所说的轮回崖我们才能出去。
我们朝着油海望了望,祷告了下这十万阴灵,祭奠了一下已经消失的吉娘子,便匆匆去寻找那轮回崖。
而在我们离开后,天坑中的油海此刻已不再有任何温度。脱离了那座地炉这么久,已变成一丝丝黏稠的冷油。可就在这时,这平静的油面上居然泛起点点圆晕。
然后从圆晕发散的中心,又泛起一个个小气泡。
呯!
一只黑色的魔爪猛然从油面冒出,势如要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