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江边一战,她落入韦若瑾之手,而后阴差阳错,她被韦若瑾错认为妹妹,又被他一曲清笛吹成了重伤,然后她带伤为他闯武当,又被碎玉宫捉了,被燕天一重伤,再后來家中遭逢巨变……
看着苏子清眼中浓浓的怜惜与愧疚,苏子澈心头暖洋洋的,随即想到此一去生死未卜,眼圈一红,就要掉泪,转念一想,此时她已经成了复仇的唯一力量,她决计不能软弱,就算软弱,也决不能叫人看出來,于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怕。”
雨声渐渐缓了,夜雨颇急,紧下了一阵子之后,慢慢便收住了,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马车行不快,四人索性弃车,解下两匹拉车的马,二人共一骑,朝着碎玉宫的方向驰去。
天色渐渐亮了,晨光微熙,风里带來泥土与草木的清香,湿润润的,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早晨。
可是,在这么个美好的早晨,他们却要去做一件很不美好的事情。
感觉到环着她的苏子清身子一阵阵抑制不住的轻颤,苏子澈心头一阵绞痛,眸中透出一股狠戾之色:“我要杀了所有参与此事之人,一个不留!”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我们能行吗?”苏子清恨自己现在成了废人,只能拖后腿,一面又担心不已。
“行!一定行!我们不能不行!”苏子澈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虽说韦若瑾对她向來不错,但对她的家人可是毫不手软,他既然能对苏家痛下杀手,再对苏子清与苏子明不利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有她在,韦若瑾未必能伤着苏子清与苏子明,只是莫轻寒一人,决计抵不住碎玉宫上下几千名好手。
苏子澈看看莫轻寒,莫轻寒这人是很有原则的,他的原则只有两个字:少主。而她苏子澈,也是很有原则的,她的原则比莫轻寒的稍微复杂一些,有三个字:看心情。
苏子澈是打定了主意的,凭她一人之力,完全能跟韦若瑾打个平手,莫轻寒负责对付碎玉宫的徒子徒孙们,管他什么上三流下九流的,只要是手段,只要能要人命,就给他一股脑儿使上。
平心而论,苏子澈从沒想过要与韦若瑾为敌,韦若瑾是好是坏她从來不去干涉,只要他不犯着她,她与他可以和睦相处。
莫轻寒是最理解苏子澈的,他知道她的傲骨与心底最深处的慈悲。或许她以前也是个冷漠的人,但经过落雁庄之事,她已经不愿意再看到更多伤亡了,她只想报了丝绸,为家人讨回公道,她并不想将事情闹大,牵连到更多人。
燕天二被轰隆隆的雷声惊醒时,赫然发现床上的苏子澈苏子明不见了,连包袱也不见了,顿觉不妙,忙跑到燕天一房外,敲了半天门也沒人开,跳窗进去,只见燕天一燕天三二人睡得正香,推也推不醒,拿凉茶泼也不行,这才知道二人被下了**,无奈只得在房中守着,心中为四人担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