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长安街头第一大霸少,她还是那个快乐得沒心沒肺的叶宝儿……
现在,爷爷走了,留她一个人面对不可预知的未來,她只有轻寒了……相依为命……
落雁庄于她,毕竟沒有叶府那般刻骨铭心,苏家人,对她來说远不如十三年相依为命的叶其铮与莫轻寒更为亲近,尤其自叶其铮去后,又发生了一连串变故,她与莫轻寒都承受了许多灾难,对于这个江湖,她厌了,怕了,想逃了。
可她不能逃,她还有她的责任,那是她的亲人,是她的爹娘兄姐,他们的伤痛,她感同身受,他们的仇恨,她一肩承担!
可,她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而已,毕竟只是个从未见过人世间任何阴险恶毒的一面的单纯无知的少女而已。叶其铮将她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她不知该如何來面对那些真实的赤 裸 裸的丑恶。
“想哭就哭出來吧!”燕天一伸出一手,搭在苏子澈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女孩,但他愿意这么陪着她,看她哭,看她闹,看她发泄那些能令任何人疯狂的劫难。
“哭?有用吗?哭了,爹的腿就会好?娘的伤就不痛了?哥哥的附骨钉就能拔出來?还是姐姐就能不受那些折磨?”苏子澈笑得凄凉哀伤,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那些受过的伤不会因为眼泪而痊愈,那些仇恨,是要用鲜血來洗刷的,别人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來!”苏子澈的声音蓦然低沉阴寒,充满恨意。
韦若瑾,想不到,你竟当真狠得下心!
苏子澈好恨,她从未恨过一个人,即便是一剑差点废了她一条臂膀的燕天一,她都沒有丝毫恨意,连怨都沒有,可是,她恨上了韦若瑾,恨上了待她至亲至爱、将她捧在手心里的韦若瑾!
韦若瑾,你等着!我苏子澈会讨回來的,将你欠我的一笔一笔地讨回來,一星半点都不会落下!
“澈儿,你这样,我……大家会心疼的,别硬撑着,好吗?”燕天一搭在她肩头的手改握住她肩膀,轻轻晃了两下。
“我累了,想静一静,燕公子请回吧。”苏子澈淡淡说着,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她真的很累了,真的不想再说什么了。
就算要说,也只能说给一个人听,她的心事,她心底最深处的脆弱,怎能大喇喇地展露在别人面前?
燕天一脸色一寒,剑眉紧蹙,她还是这么硬撑着,掩饰着最真实的自己,把他推拒在她的心门之外,防备着他窥视她的内心!
看着她微皱的柳眉与疲倦的面容,燕天一心头一软,不忍心再逼她,她既不愿,那便由她吧,毕竟对她來说,他还只是个普通朋友而已。
澈儿,总有一天,你会让我走进你的世界,会将我当做你最坚实的依靠!
怀着怜惜与坚决,燕天一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