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慢慢回落,继而又低头去瞧他的左腿,口气有藏不住的关怀:“很难受吗?”
薛佑笙摇头,却问:“你呢?怎么在这里?”
我脸往萧煌那边的方向一扬,说:“陪萧老先生过来的。”萧煌的病坊间早已传开,他了然地点头。
才注意我还握着他的手不放,蓦地收回自己的手。“你快去找医生吧。”
他笑得好看:“我陪你一起等吧。”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坐下。
在冗长的沉默中,我突然说:“我昨天和萧尧登记了。”不敢看他的表情,只低头凝望自己纠缠的手。
薛佑笙没有说话,感觉他的视线停留在我面上,心脏微微抽痛。我到底在干什么?他来看病,我却幸灾乐祸地在他伤口上撒一把盐?
他很轻很轻地笑,伸手揉乱我的头发,说:“恭喜你们。”
他恬静的俊颜略显苍白,嘴角的笑意却是真挚。我说:“佑笙,你后悔了吗?”
他很认真地凝视着我:“不,他会比我更爱你。”他顿了顿,又说:“可是乔,你能不能别把我忘记?”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又开始发作,我眼眶盈泪,却要努力掩饰,半天说不出话来。
薛佑笙揽我入怀。他知道我要哭,他总是比我先一步发现自己的需要。我只是闭上双眼,如今的我已经不能随便在别人怀里放肆了。
不动声色地撑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我笑着说:“佑笙,你同样永远存在我的心里。”
他明净的眼眸有不能名状的忧伤,他浅浅地笑,并不说话。
萧煌在十几米外轻声呼喊:“顾小乔。”
我起身和佑笙道别,他站起来,不带情绪地看向萧煌,低声说:“乔,萧家待你好么?”
我向萧煌走去,没有回头:“他们对我都很好,很亲切。”
萧煌脸色不大好,只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我再转身时,佑笙已经不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