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喂…………我的娘啊……疼死我了哇……”
信心满满的黑子这回失算了,他的故作凶相,不但没吓住唐棠,正如之前骇得整车乘客束手待毙那样任其鱼肉,反而遭到唐棠劈头盖脸一通毒打,剧痛从面部神经,飞速地如同潮水般涌上大脑中枢神经,突如其来地猛烈的刺激,让他的面部瞬间扭曲,立时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蛇皮见同伙被殴,心中大急,手中西瓜刀猛挥,高声喝止道,“住手,别再打他了,你没看他受伤了吗?你简直太残忍了!”
顿了顿,不待唐棠回应,蛇皮又一脸焦急地道,“哥们儿,帮个忙,快点帮我们叫辆救护车吧,他,噢对,我们俩都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得快点去医院包扎啊……”
尽管一忍再忍,但到最后,唐棠还是受不了蛇皮的荒唐可笑,压抑不住地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俩应该是抢=劫犯吧?”
蛇皮闻言神情立刻有些不悦,接着理直气壮地反问道,“抢=劫犯怎么了?抢=劫犯也是人,也有人权滴,你不是要见义勇为吗?那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不如顺便把我们也救了吧!最多,最多我们把抢来的东西都还给他们,好不好?”
“…………”
如同前不久的黑子一样,唐棠也被蛇皮天马行空的###思维,瞬间击败,彻底陷入无语状态。
面对眼前这个一脸麻子却相貌憨厚的###车匪,唐棠的思绪彻底凌乱,还没组织好措词,便被一阵群情激昂地怒吼叫骂声打断:
“打死他们,打死这两个混帐王八蛋!”
“把他们扔下车,打电话叫警察来抓走,别理他们受不受伤的,他们那是活该,咎由自取!”
“就是,这两个车匪坏透了,刚刚不但劫财,还想劫色,简直天理难容!小伙子,你不要理他们,最好流血流死他们才解恨!”
“没错,哥们儿,千万别管他们的死活,这种人渣不值得可怜,呶,我这儿有鱼线,很结实的,是专门从东海买回去准备编鱼网用的,你快点把他们俩捆起来吧!”
“是啊,快点把他们捆起来,他们手里可是又有刀又有枪的,太危险了……!”
“不如我们先揍他们一顿,大家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喂,那位大姐,刚才他们可是要非礼你哟,嘿嘿……要打就要抓紧时间啦,要不呆会儿警察来了,就不好动手了…………”
“狗日的马后炮,你这会才想起来要揍人,早干什么去了?”
“他们手里有刀有枪,我赤手空拳的,揍人?你当我傻啊?”
“胆小怕事的家伙,白长那么大块头,真丢人!”
“你他玛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光知道说我,你呢?你不也五大三粗的,刚才怎么不英雄救美呢?”
“………………”
车厢里如同一锅滚油,滴进了一颗水珠,瞬间沸腾起来,不久前乖宝宝似的乘客们仿佛吃了过期春药,七嘴八舌、你来我往,脸红脖子粗地吵吵起来……。
人性的虚伪与自私,在这一刻,在这群各怀心思的乘客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令唐棠深恶痛绝,刚想断然喝止,耳边却传来蛇皮如梦初醒地大叫,“对啊,我们有刀有枪啊……嘿——黑子,快动手啊,先把这个见义勇为的大个子制住再说!”
黑子恍然大悟地点头,猛地一抖手腕,火药枪一挥,枪口歪歪斜斜地指着唐棠大吼道,“喂,你站在哪别乱动,否则我开枪啦?!——还有,立刻自己把自己捆起来,就用刚才那个死胖子的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