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拍她的额头:“南歌,你瞧,你看上去轰轰烈烈的故事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其实你对我的心意未必如你想的那般,你或许只是在懵懂的年纪里羡慕我同江宛若的情深意重。”
她猛然摇头,窗外的细雨骤然暴戾而急促。
“而你也要明白,我已不再是那样年纪,也许不再会有那般的执着。”他将手掌停留在她的发梢,那样真诚而谦卑。
裴南歌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在听完他不算冗长的剖白之后,没头没脑的勇气忽然就盖过她心里的酸楚,她笑呵呵地朝着他眨眼:“不妨事,我兴许还有那样的执着。”
萧武宥又拍了拍她的额头:“南歌,我今年二十有四,你还小,应当看看别的风景。”
她的唇角牵出灿烂的弧度:“没事儿,再过几年,我也就跟现在的你一般年纪。”
萧武宥失笑:“南歌,一直以来,我将我自己当作是你的兄长。”
她脸上的笑容微僵,随即唇角咧至耳畔:“可是我从未将你看作我兄长。”
萧武宥哭笑不得,抬手又去揉她的头发:“那你将我看作什么?”
裴南歌弯眉同他笑,他不会明白,他由来都是她的一枕黄粱梦,梦醒之前,洪荒锦绣,梦醒之后,星汉同哀。
但,那又如何?这一场追逐从来都在于他知道或是不知道,而是,他想、或是不想,他敢、或是不敢。
“我不是来江都游山玩水的。”她把话题岔远,如果能有华山几折,或许她就无心哀怜。
“我知道。”萧武宥噙着笑,淅沥的雨声是天地同他合奏的宫商角羽。
“邹缇俞是个疯子!”她又道:“我跟着他到某座院子门口,看到了一对奇怪的门环,然后眼前一黑,醒来的时候我就到了这儿,绑着到了这儿。”
“我知道。”萧武宥还是笑,苍茫的夜幕不敌他半分的洒脱温柔。
“快雪时晴帖真的是他找人偷走的,留下的缭绫是同伙一拍两散前用来出卖他的。”裴南歌嘟着唇杂乱无章地解释。
“嗯,现下我知道了。”萧武宥一搭一搭地叩着门板,笑容未减。
“五哥,我的长发已经及腰。”她使劲朝他眨眼,眨得眼泪就快落下。
“我知道。”萧武宥的手掌搭在她的肩头,也许连他自己也理不清脑海里的思绪。
“所以……”她把眼泪眨进心里,直到沧海已竭、天涯永断:“你替我簪起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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