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萧武宥清朗的嗓音沉稳认真。
茅溉艰难地点点头:“他想见赵侍郎,定要过我这一关。我知道这几天侍郎很忙,便故意让马元今天来访。我知道如果换了香料侍郎一定会有所觉察,所以就故意把薄荷混到茶叶之中制造了茶房的混乱,借此来让青蓝去燃香,这样一来若是被发现也能全部推到她身上。”
青蓝恍然大悟,哭得红肿的双眼愤愤地望着茅溉。
“他一来我便将他带到书房,偷偷换上了醍醐香,又赶在香气还未弥散之前找青蓝斟茶,那时候气味极淡不易察觉,青蓝只停留片刻自然不会受香气影响。”
“可你又如何保证别的人不会去书房?”萧武宥审讯时的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丰神俊逸,让裴南歌情不自禁地痴迷。
“我领着马元去书房的时候府里的人多数都瞧见了,他们知道书房有客人自然不会去打扰,只需要绑着去伺候的婢女就不会有人接近书房。所以我故意让她们提早准备晚膳,在膳房守着她们。之后我按照赵侍郎的习惯在偏厅里备好晚膳,就到回廊里守着,不让人往书房去,一直等到侍郎回来,我就告诉他马元的事情。不出所料,侍郎果然让我去通知他一同用膳。我进书房的时候马元已经昏睡,于是我熄掉熏香捂死了他。”茅溉的陈述平静而惊骇,听不出害怕或是悔恨。
“你……”赵侍郎愤怒地喘了口气终究并未说出后面的话语。
“赵侍郎息怒,对此等败坏您名声的家仆无须手下留情。”裴高枢仰得意地仰着脸。
裴南歌白了一眼自己堂兄,心里猜度赵侍郎究竟痛恨茅溉害人还是痛恨他损害了自己的清廉声誉,她猜度许久,却未能得出结论。
“那……香灰呢?”萧武宥神情淡然:“你出书房的时候遇到了青蓝,你又如何处理掉那么重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