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跳下马车扶着马玉氏下车,萧武宥双脚挨地之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牵着裴南歌下车。
茅屋虽然简陋却摆置得整整齐齐,四脚不齐整的桌案上却是一尘不染。
马玉氏将三人领到一间又窄又暗的小屋里,从陈旧的木箱里翻出几个信纸。
写信的人落款为“牛八”,信上的内容无非就是劝马元一定要走出高邮去长安见世面,并且在最近的一封信里还当真就有写信人宽慰马元说已经安顿好长安的一切。
但奇怪的是,这个牛八在来信中的语气既不像熟识已久的朋友,也不像是与他惺惺相惜的伯乐。或者说,这些信上所之事,就如同一位长辈的谆谆教诲,严厉之中不乏慈爱。
“那些写给你的信呢?”在翻看完牛八寄给马元的来信后,萧武宥又坚持要求马玉氏将马元写回家的信也一并找出来。
马玉氏抵不过他的再三坚持,虽然不太愿,却也还是依着他们的话找出了原封不动留存着的书信,一封一封交到萧武宥他们手里。
然而当她手中还剩下最后一封信时,她却攥紧了书信不肯拿出来,颤巍巍道:“你们真的认识我儿子马元?”
“有过一面之缘,”正在翻看手中书信的萧武宥点了点头,颇有威慑力的眼神径直看着马玉氏,“不瞒你说,我们是在长安做官的人,你若是信我们,就拿给我们看看,我们自然会帮你找到你儿子,你若是不信我们,那你不如早些想其它办法。”
而正翻阅着手中书信的裴南歌和李子墟也都惊诧地望着他,二人自然看出来他是故意不将马元已死之事告诉马玉氏,却又看不明白他究竟存的怎样的心思。
犹疑不定的马玉氏被这番话激得只好硬着头皮相信萧武宥,认命不再与他较劲。
马玉氏的双手紧紧握着那封书信慢慢递到萧武宥眼前,她的右手已渐渐松开,左手却大力捏着信封不肯挪动半分。
忽然,萧武宥的手腕稍一反转,就将马玉氏的右手腕反扣。
也几乎就是在同时,裴南歌大步向前自马玉氏手中夺过那信纸,飞快扫过一眼信上的内容后冷声道:“我劝你最好对我们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