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委屈地撇撇嘴,嘟囔道:“师父,我受伤后,这预感就不灵了!”说着,还摸摸不时作痛的脖子。
无涯气哼哼地瞪着莫言,但拿他什么办法都沒有,人家受伤是事实,而且据人家说,脖子是脑袋的大本营,脖子伤了,脑袋就不灵光了,预感就跑了,谁叫他不能保护自己,还要让人家舍“脖子”相救呢?人家的命是保住了,这预感却丢了,这都怪他凌无涯,不能怪人家。
二人就这样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瞪來瞪去,一个满面怒气和无奈,一个满脸委屈和祈谅,半晌,无涯突然冒出一句:“你为什么拼了命的救我,怎么不干脆让我死了好了!”
莫言吓了一跳,忙说道:“师父,死了有什么好,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再说,我救你是应该的,谁叫你是我师父呢?”
“可我并沒有教你什么功夫,你不要再叫我师父了!”无涯冷冷地说着,扭过头去不再看莫言。
莫言无奈地看着无涯俊美无俦的侧面,说道:“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再说我本來就对功夫沒什么兴趣,只要师父您肯教我医术就好了!”
“我爹是绝世名医,却救不了曾祖、祖父和我娘的命,纵有一身医术又有什么用!”无涯喃喃地说着,突然纵身跃入水中,如一条大鱼般搏浪击水,逆流而行,一直游到瀑布下,任由不铺从高崖上冲下來击打在身上。
莫言站起來,冲着无涯喊道:“师父,生死有命,绝世名医也不能逆天而行呀!”
巨大的水声淹沒了一切,瀑布下的无涯绝望地站着,纹丝不动,仿若一尊石像,莫言跌坐在地上,无奈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歉意。
远处的一块大石后,一条红色身影一闪而沒,少顷,一双眼睛从石头后探出,充满了关切和凄凉的眸子默默地注视着瀑布下的无涯。
她不能为无涯做什么?她只能这样默默地、遥遥地注视着他,如果有一天,她累了、倦了,她便将默默离去,从此在他的生活中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