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大厅的门看出去,翠环并未把大厅门关上,坐在他的位置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院。
但是,不看还好,这一看,子夜的心就彻底的凉了。
子夜留在院中的二管家席善,以及席善带领的数十名庄丁,在一群彩衣女子的裹挟下,正无精打采地走向深宅之中,显然,他们也中了毒,成为了砧板上的一块肉,只能任由人宰割了。
子夜不甘就此束手就缚,想站起來走出客厅大门,但是,眼望着相隔只有二十几步的客厅门,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毫无知觉,他无奈地闭上细长的双眼,心中在想,还有谁,可以來救自己。
想了很久,子夜突然无奈地苦笑了笑,父母早亡,祖父隐遁深山,他的身边只有子怜,而子怜,他那可爱、可怜的弟弟,此时不知生死,他相貌俊美娇媚,偏偏行事如同七岁小儿,现在他落在这些好男色如狂的女人之手,遭遇不知会如何凄惨……
现在,还有谁能够來救子怜。
子夜心如刀割,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这种无力感,使泪水不知不觉地顺腮而下。
“子怜,对不起,哥哥救不了你了!”子夜心中默默地想着,任由泪水浸湿了衣襟。
“席庄主怎么了?有什么伤心事吗?可否对奴家说说!”
一个娇媚的声音突然钻进子夜的耳朵,子夜缓缓睁开眼睛,泪光莹然的双目,使他看不清面前的人,一只柔软的手,抚上了子夜的面颊,为他拭抹掉狼狈的泪水。
子夜终于看清了,近在咫尺的正是那妖媚的中年妇人,她还是戴着面纱的,一身纱裙使她曼妙的肉体若隐若现,但却勾不起子夜丝毫的好感。
“你真不守信用!”子夜咬牙切齿地低语。
美妇咯咯一笑,叫声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做,谁叫你把孟无涯给放走了呢?”
子夜咬着牙,怒目相视,问道:“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