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的手覆盖在他的心脏上。
路落年感觉到脸颊有液体滑落，不是他的，是塞威尔的眼泪。他第一次见到强大坚韧的塞威尔哭成了泪人，只因为，塞威尔不愿意他死，更不愿意成为杀了他的侩子手。他？
“我是谁？”路落年脑海里的一个问号。
从第三人的旁观者变成了第一人，原来，那个拿着心脏的可怕男人，那个让他做了十几年噩梦的梦境，竟是悲伤的潸然泪下。塞威尔的手指没入了路落年的心脏，瞬间所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了。
路落年惊醒，浑身是汗，他的双手死死的拽着守在旁边的塞威尔和一脸不情愿的米迦勒。
“你还好吧？”塞威尔关切的问，路落年突兀的扑进塞威尔怀里，把塞威尔撞个满怀，他有些惊魂未定的道：“我做梦了，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路落年。”
“梦见什么了？”塞威尔拍着路落年的背给予安慰。
“梦见你和米迦勒小时候，梦见米迦勒被路西法打入了大牢，梦见你杀了路西法。”塞威尔的手一顿，米迦勒的表情也变得很僵硬。路落年突然从塞威尔怀里出来，“不对，不是这样。”
“我是谁？”路落年茫然的望着塞威尔和米迦勒。
“别这样，不要再乱想了。”塞威尔心疼的搂过路落年。梅塔吉和卡布奇诺面面相觑，担忧的看着路落年，“该不会这里出问题了吧？”卡布奇诺背着路落年，对梅塔吉指了指脑袋，梅塔吉瞪了他一眼。
路落年摸着自己的胸口，里面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他有些恐惧。
“我会不会再次回到那个黑暗里？”路落年对塞威尔说，许久之后，就在路落年放弃听到塞威尔的回答时。
“不会。”轻轻的一声驱散了路落年的恐惧和绝望，塞威尔的嘴唇被自虐似的咬破，他再也不要让路落年离开他了，总会有法子让路落年和路西法一起生存下来，总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