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知府,谭大人,谭兄,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群新兵了。虽然我已尽全力操练,但经历战阵之后,我才发现,新军有很大的问题。”客房之中,仅仅只有戚继光和谭纶两人,此时,戚继光正在向谭纶诉苦。
谭纶说:“什么问题,具体说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我所部三千新军中,大部都是处州兵和绍兴兵,这两地士兵各有特点,比如处州兵,作战十分勇猛,听命从不迟疑,冲锋陷阵,非常积极,是战斗的主力。但他们每次打仗之前,都要和我谈条件。”戚继光无奈地说道。
“还有这样的问题?他们跟你谈条件?什么条件?”
“作战以前,他们要求必须知道作战的对手和人数,然后自行内部商议,如果认为能打,就作战,但要是他们认为不能打,即使费尽口舌,他们也绝不会卖力。这还没完,头疼的在后面。相对而言,绍兴兵更加听从命令,无论打什么仗,他们从来不会拒绝,完全服从,而且不怕辛苦,扎营修城之类的力气活,安排他们干,他们就会尽力去干,且从无怨言。而在战场上,如果敌人退却,他们会主动追击。”
“遵从军令,作战勇猛,这不是很好吗?”谭纶插话说。
“问题是,他们如果去追击敌人了,就不会再听你的号令了,你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啊!而且,如果敌人主动进攻,这帮新兵蛋子立马就会撤退,跑得比谁都快!”
谭纶彻底的无语了,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当中。
只听见戚继光接着说道:“当然,如果敌人再退,他们还是会追,但若敌人回军,他们会再次撤退,据我统计,但凡与敌相接三十步内,即将肉搏之时,他们一般会全军退走。总而言之,关键时刻实在靠不住。”
“那你准备怎么办?”谭纶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相信戚继光不会无缘无故地跟他说这些废话的。
沉默片刻后,戚继光用一声重重的叹息结束了这次谈话:“我想自己去征兵!征自己的兵!”
其实在两人的这次谈话中,涉及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理论――地理决定论,一般说来,生活在艰苦山区的人性格比较强硬,而且民风彪悍,不怕死;而在经济发达地区,混碗饭吃实在不难,不到万不得已,鬼才愿意拼命。处州地区多山,经济条件差,是少数民族聚居区,当地人向来信奉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之类的玩命理论;绍兴山清水秀,读书人众多,且主要从事脑力劳动,如徐渭,胡宗宪的首席幕僚,徐文长的书、画可是当时识货的人苦苦追寻的珍宝,实在不行还可以搞点旅游服务业,实在犯不着去拼死拼活。
而对于这种地区差异性,单靠训练是无法解决的,戚继光确实没有办法。没办法就只能凑合着过了,但逢作战,戚继光只能安排绍兴兵守营,然后去跟处州兵做思想工作,劝说他们奋力杀敌。此来彼往,疲于奔命,每次打完一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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