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如果再不醒.可就……”还沒说完.她又自顾哭了起來.
那.是一种害怕失去的无力感.她也曾感受过.
“别哭了.”开口.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三天.已经昏睡三天了么.
举目望去.房中干净整洁却一片陌生.
“小姐.先吃点.都热在外边.我这就去拿.”捏了捏被角.三娘止住泪.交代了一声后忙着奔了出去.片刻.即捧着一大瓦罐走了进來:“这么久都沒有吃什么.得先喝点汤.”她熟练的勺着汤.不时.便端了过來.
汤带着香泛着热气.风.在窗边呼呼地刮着.浪涛的声音一阵接一阵.
“这是什么地方.”沒有接凑过來的汤勺.她淡淡地问.
“小姐这是在碧夕江畔.那晚您晕倒了.我只好背着你往山下赶.找大夫.沒想到.下了山才发现原來是碧夕江这一代.而这也是江边一家较偏远的农户.我说是遇到了歹徒.所以才投靠的.我想.应该是沒人会知道我们來历的.”夏三娘低着头.捡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缓缓说着.
钱曼瑶沒有说话.房中顿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风依旧在窗外呼呼地刮着.
微微叹气.三娘又将汤凑近道:“小姐.先吃些东西吧.不然这样的身子.那还能做什么呢.”
“孩子呢.”她依旧淡然地问.漠不关心语气似是在谈论一件无关己身的事情.
“小姐.”三娘终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眸中满是悲戚、是无奈.本想闭而不谈.可终究还是躲不过:“对不起.三娘沒用.孩子……沒能保住.”
“呵.”然而.床上的人却笑了.
死了才好啊.这样.才干净.可为何.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呢.
“把碗给我吧.”虚弱地支起身子.她伸出手道:“我自己來.”
她要活着.必须要活着.背负着的血债.她要让他们用血來偿还.从此以后.她也不再是那个娇养的钱府小姐了.
接过三娘递來的温汤.她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