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动弹不得。
那番话像是一个惊雷,猝不及防地在不悔头顶炸响。
半晌,不悔才反应过来。
“这……这可是……欺君啊!”她的声音颤抖,甚至连话都有些吞吞吐吐。
族长夫人神秘一笑。
“瞧你说的,欺君之罪可不要强加于我呀!赐婚的旨意上,只说了三皇子要娶咱西戎族的嫡女,可没说是哪一个呀?”
不悔这才惊觉,婚旨上却是如此说明。
也许是因为世人皆知族长夫人只有一个女儿,礼部一时疏忽,加之皇上看起来对这段婚事不甚上心,倒也无人对这婚旨斟字酌句,如今便让族长夫人看出了漏洞。
看出不悔的动摇,族长夫人心下微宽。
“只要成了我的养女,绝不会有人说三道四,道理讲到哪里都过得去,这个你大可放心。剩下的,便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了。”
不悔仍是不做声,她隐约感觉出,族长夫人从知道自己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打起了这个算盘。
族长夫人仍是不死心。
“我自己不争气,只有图雅一个亲女儿,若是就这样把她嫁去了京城,我怕是剩下的年岁也不得安稳了。要知道作为一个母亲,与自己的骨肉分离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你不是做母亲的,但你要为我设身处地想一想啊!更何况,我听说你与三皇子打小相识,又在他身边做了那么久的宫婢,倒是比图雅跟他还要亲。我看三皇子对你,也不是一点心思也没有的。你若是照着我说的,做我的养女,不仅不愁享不尽的荣华,而且对谁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这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辞,若是旁人可能会微表同情,不悔心下却是越发惊寒。
原本以为族长夫人只是一个遥远的存在,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上一面。如今却知道她对自己的事那么了解,自己早已成为她手中的一枚玩物,怎能让人不心寒!
平定下心绪,不悔只问了一句。
“是不是,早就开始计划了?是不是,就算没有婚旨的疏忽,你也有办法让我代替图雅公主远嫁?”
族长夫人不防她问到这个,哑然半晌,终是沉默地低下头去。
不悔见她如此,心下了然。
再也无心用膳,不悔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服了服身,不悔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谢夫人看重,不悔会好好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