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來一声轻微的开门声,薛丁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去年三下寒江关时的情景,一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难道……”
想到此,薛丁山连忙转身回到樊梨花灵床边低头看了看,樊梨花依然静静地躺在灵床上,薛丁山又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凤凰山下祭坛上几千人亲眼目睹了她自刎而亡,怎么会是假的,更何况停灵好几天了,这么多人围着,怎么可能……唉!难道……真是她心有不舍英灵不曾远走,尚在忆兰轩徘徊吗?”想到此,薛丁山不由自主地出了书房,转过楼梯。
薛丁山扶着栏杆登上楼梯,又想起一月之前,新婚三日回忆兰轩时在楼下的幻觉,沒想到那一幕幻觉竟有一天成了真的,而且來的这么快,祭坛上樊梨花自刎倒卧在血泊时的情景,薛郁莲护着她的遗体走下祭坛时滴滴点点的血迹染红的雪地,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薛丁山已经濒于死寂的心再次如刀绞般疼痛,让他几乎难以举步,扶着栏杆勉强平静了一下,才慢慢一步一步往上走,成亲來一月之间的一幕一幕往事在眼前闪过,酸甜苦辣涌上心头,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眼里却泪如涌泉。
楼上琐窗间透出淡淡的灯光,窗纱上的各色剪纸依然鲜艳如新,被灯光映在栏杆上显得有些斑驳凌乱,门上悬着弹墨绫软帘,薛丁山停下脚步,忽然又莫名的升起一丝希望,恍惚觉得帘栊挑起,依然如一月之前那样,看见的是樊梨花的笑语嫣嫣,半晌,才微微颤抖着手,挑起了软帘,软帘后,房门紧闭。
薛丁山慢慢推开两扇房门,房里团圆桌上点着七盏油灯,呈七星排列,心里的一丝希望瞬间化为飞灰,苦笑着摇摇头,樊梨花身遭横死,七星灯是为她解业的,缓步进來,随手又关上了房门,靠在门上,停了片刻,缓缓扫视四周,房里,一切如故,只是,沒有了女主人显得冷清寂寥,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