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山揉揉胀痛的太阳,睁开眼望了一眼琐窗,已经是红日当窗,晨光满室。
樊梨花不知何时已经起來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轻匀粉面,淡扫蛾眉,微点朱唇,乌云巧绾凤髻,用点翠嵌宝累丝金凤钗别住;簪着淡紫罗色芍药花;耳边缀着赤金嵌宝坠儿;颈项上系了一条嵌宝攒珠盘花链,理好晨妆,站起身來更衣。
一眼看见薛丁山依枕托腮痴痴地看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红,笑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沒有见过!”薛丁山起身,笑道:“贤卿一向淡妆素裹,只除了完婚时盛装,就连回门也是淡雅的装扮,怎么今天盛装起來了!”樊梨花一笑,说道:“今天是我于归薛家之后的第一个佳节,当然要盛装出席了!”
说着,穿上一件淡红云罗绣襦;系了一条莲青画幅八福裙;裙边系着羊脂玉比目玫瑰佩;束着青金闪银双环长穗宫绦;外面罩了一件莲青彩绣缠枝牡丹广袖长衣,边穿衣服,边问道:“我是大妆好,还是淡妆好!”
薛丁山起身帮着樊梨花整理衣服,笑道:“都好,我的贤妻美逸无双,淡妆如雪中梅花,大妆如雾中牡丹,各有各的好处!”樊梨花一笑,说道:“你啊!要奉承我也不再这上头!”说着,系上雪青彩绣飘带,收拾完毕,轻轻转了一个身,彩带飘飘,环佩叮咚,宛若春风中摇曳的牡丹花一般。
薛丁山定定地看着樊梨花,忽然叹了一口气,樊梨花一愣,忙问:“云郎,怎么了?”薛丁山勉强笑了笑,摇头道:“沒事儿,你起來也不叫我一声,害得我这么晚才起來!”樊梨花笑道:“我看你睡得正香甜不忍叫醒你,行了,赶紧起來梳洗吧!”说着,给薛丁山拿过一身衣服,薛丁山看了看,是一件宝蓝宝相团花圆领袍服,一件粉绫中衣,薛丁山连忙起身穿好衣服,來到外边洗手净面毕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