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长，金沪黎感慨似的说着自己的身世，这些话他过去纵使提起也是只言片语。今天却像是想要找到一个倾诉的出口一般。
“后来我为了安葬我娘，本想把自己卖了，还是一个路过的算命的帮了我，他帮我葬了我娘，还收留了我。那个算命的告诉我，算命都是假的，这算命其实算的是人心。”
孙一白点头：“这倒是实话。”
金沪黎微笑：“他倒是当真交了我不少本事，识字算数，懂的也算多。我拜他为师，随他周游四海，帮他帮人批命算卦到后来竟然小有名气。我有了些积蓄就买了很多书回来看，我知道这懂得越是多，才越是好在人中周旋。没想到我这里还是很好用的！”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不说过目不忘，一本书看个两三遍就记得差不多了，那时候基本上白天帮赚钱，晚上就看书，每天晚上都要记熟五本书。就这么看了十几年了。”
“五本！”孙一白哑然，一本书让他一天看完都了不得了，这个人一晚上就要记熟五本。而且坚持了十几年，那他脑子里不就装着几万本书。兼职就是移动的图书馆嘛。
金沪黎点头：“再后来有些王孙公子也来找我，天时地利，博古通今，他们问什么几乎都难不倒我。我也就越来越有名气，还得了个金算者的名号。”随即轻笑出声。
“想想那些人还真有的把我当了神仙，尤其那个什么刘丞相，竟然还软禁我非要我做他的谋士。想来真是可笑，不过他也算有眼光，我金沪黎如果真的想做，这丰宛的江山收入囊中也不是什么难事。”
孙一白看着对方自信的面容愣了愣：“那你做了他的谋士没有。”
“要是做了我还能在这吗？”金沪黎说着又更靠近了些，把头埋在孙一白的肩窝里。手轻轻抚上他的腰。孙一白只当他心里难受，也没有拒绝，反而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心怀不轨，现在这丰宛江山稳固，皇帝虽说现在还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却也算是一个明君。帮助这种奸佞小人可不是我的初衷。我就放出话，谁救我出去，我便跟从谁，谁知道被武萧这小子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带走了。”说起武萧，金沪黎的语气带了些欢快。
孙一白也觉得放松了些：“可是？如果不是武债主救了你，是坏人，你还要跟他走吗？”
金沪黎摇头：“我是爱钱，可是我娘也告诉我，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我当年是没有能力让娘过上好日子，我这人没那么伟大，我没想过造福天下，却也不想因为自己，害了大众。”再想起当年，金沪黎觉得唏嘘不已。
孙一白感到对方有些消沉的情绪，觉得和往日有些聒噪嬉闹的人真真不同。又想到原来他受过这么多苦，不禁有些心疼。想要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思量半天确是骂了一句
“笨蛋狐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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