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王子凌笑道:“能统一者。必然是人之本恶。”
“为何如此说?”
“若想一统天下,少不了野心这东西。比如关东六国所恶之‘暴秦’。因何称之为‘暴’。因为秦国贪婪无度,举兵攻伐,杀戮过重,但你们也看到了,秦国如今到底是危及六国的强国,有灭诸侯之志。即使秦国再暴杀戮再重。但只要秦国统一了天下,令后世百姓安居乐业,成就安乐盛世,后世史书只会将秦国之功绩颂扬,而杀戮之举乃是为了盛世之所无奈之举。谁人复谈‘暴’字?自长平之战后,时人皆非议平原君贪婪,而致其郁郁而终。学生以为平原君接受上党对赵国而言不仅无过,而且还有功!三晋未分之前,即使到了秦穆公霸业之时,尚且不能推进上党半步,可见上党之重要。只是他也无可奈何长平之败。若是站在秦国的角度去想,长平之战可惜了秦国,未能迅速吞下赵国,以致使秦国三年举兵累民,可偏偏就是秦国驱虎吞狼的野心,有此等野心,方能成就统一霸业。”
端沐易道:“秦王已薨,上党已复,秦国恐怕再难得到了。”
“如今上党虽复归赵韩,但秦国毕竟已经掌握过上党全郡,知晓其中地势,谁能知道秦国退兵之前,没有在上党另作隐患?”
几人分别点了点头,显然很赞同王子凌的话。
荀卿道:“子凌以为天下诸侯国谁有一统天下的希望?”
“荀师这个问题太考究学生了。学生自以为天下诸侯之强弱只在国君与主将等人,国有大小强弱之别,但兵与民没有强弱。秦国有历来有霸君在位,若是……若是秦昭王之后再出一世明君……”
王子凌的话不言而喻了,随即想到荀卿此时还没开始著书,便道:“无论谁为归一者,今后治万世之功却都离不开儒家教化,到那时即使国君暗弱,那也有满朝的治国能臣,所以以荀师之学,何不著书就名,传教万世?”
荀卿一怔,顿时若有所思。
端沐易道:“子凌啊,今日方知你的志向高远。”
王子凌轻笑了一声道:“并非我志向高远,我只是就事论事,正如荀师所说,人性本恶。即使秦国最后能一统天下,但他若侵犯了我,我一样会反抗,不让它如意。”
荀卿道:“虽在我府邸,但也不能轻口,小心隔墙有耳!”
“是!”
荀卿舒缓了一口气道:“今日就先到此,尔等不得外泄今日所言。”
众人齐声道:“学生明白!”
“子凌若是在兰陵有何拮据之处,尽管告知老夫。老夫或许还能帮的上忙。”
“子凌多谢荀师关照!”
之后王子凌便告辞而去,而荀卿等人依旧正襟危坐,默默沉思。
端沐易道:“老师以为范子凌其人如何?”
“言语虽有鸿鹄志,心性却并无。”荀卿摇头道:“短暂接触为师也摸不准。”
李斯道:“范子凌道出以法治国,可是行法家之人?”
“非也!正如范子凌所言,当今乱世,合就一统,若想一统天下,那便是以兵家为主。而范子凌之功名也归于兵事。妙就妙在,素闻范子凌之名,皆以战功著名,却不想他能道出如此一番治世之言。可叹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