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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画出古今愁,人与落花何处水空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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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颜也便成了她的责任。

    她不想他失望,不想辜负他的嘱托,从此不但不能伤她分毫,还得小心不能让别人伤了她。

    看许知言喝完雪梨汤,她令人收拾完东西离去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夫婿。

    上天给了她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为夫婿,让她随之母仪天下,尊贵无双,却在她和他之间横亘了一道门槛。

    她走来走去,却始终只能徘徊在他的心门之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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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子又被叫去读书做功课了,欢颜不能拦。

    在他十个月大以前,她还是他唯一的母亲的时候,她对着他那张颇是酷肖父亲的小小脸庞,无数次想象过他长大的样子。

    她想,如果她不把他送走,让他跟在自己身边长大,一定是个孝顺听话的好大夫;如果她把他送回他父亲那里,许知言那样才华横溢,必定把他教成同样才情出众的贵家公子,雍容俊秀,清雅蕴藉。

    她独独没想过他会成为皇子,很快又会成为太子。

    那责任太重,太大。

    太子,是天下人的太子。连他的父皇和母后都不能自私地占用他学习怎样治国平天下的时间,何况她什么也不是。

    她于他只是一个可以陪他玩耍、让他感觉很亲近的姑姑。

    他的未来,她帮不了,只能尽量不耽误。

    于是,陪她的只有她的大黄狗和小白猿。

    她躺在莲池边的坡地上晒着太阳,看着那灿亮刺目的光线渐渐转作金黄,转作赤红,霞光如水光般绵绵地铺满天空,映红了下方如境的池水。

    大黄狗趴在她旁边睡觉,小白猿坐在大黄狗肚子上吃果子,悠闲得一如四年前的春天。

    那年春天,她在萧府的小湖边这样躺着,对被迫分离的许知言牵肠挂肚。

    如今,许知言近在咫尺,即便他已贵为皇帝,即便他已立了慕容雪为后,他待她一如当年的温柔亲切,甚至带了些唯恐不周的小心翼翼。她若思念他,随时拐过去瞧他,不会有任何人拦阻。

    但她偏偏还是懒洋洋的,并不想过去探望他。

    又或者在想萧寻?

    她立刻否认了这个念头,而且一股怒气直往上冲。

    赠她一纸休书,责她不守妇道,说她多有过失……怎不说他自己又做着怎样无情无义的事呢?

    她只是气他,恨他,恼他……

    嗯,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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