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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最关心事,恨落梅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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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似乎太过温厚单纯,这一点绝对不像她义父夏一恒,也就是在吴国易名为将的吴军统帅易无欢。也许,更像她从未见过面的义母吧?

    她没法抱怨聆花出言不慎引狼入室。便是抱怨了,聆花也只会睁着一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疑惑地反问她:“萧公子的确喜欢欢颜啊,欢颜虽然脾气坏些,可的确是我好姐妹啊!何况我乳母银姑,对我有再生之恩,我本该报答一二……”

    所以,当她听说欢颜求见时,着实对她那张如花容颜厌恶之极,不但没有回禀萧寻,反而让过来通传的主管借着别的事拖住萧寻,自己亲身过来,想将欢颜逐走。

    但欢颜表现如此激烈,实在不像拿乔作势。如果真有急事,这样苦苦阻止她去见萧寻,她这个部属就僭越得着实过头了。

    夏轻凰正想着要不要忍口气领她去见萧寻时,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忙扭头看时,却是先前那个中毒的仆役半条手臂都肿了,正满脸青黑口吐白沫瘫倒下去;另一个被毒蝎咬过的仆役脸色青白,抓着自己失控般哆嗦着的手臂,身体也已摇摇欲坠。

    欢颜擅解毒必然也擅用毒,只怕那毒性还不是一般的庸医能解的……

    若真是致命的剧毒,两名仆役还能撑多久?

    夏轻凰心里一寒,也不敢出手去拦,遂将宝剑递出,飞快将欢颜前方的路挡住,喝道:“你想见公子,先去把他们的毒解了!”

    欢颜给那剑气一逼,生生地打了个寒噤,却倔强仰起脸,盯着她道:“我也中了绝命之毒,只你家公子能解。若他为我解毒,我自然为他们解毒。否则……临死之人,不怕多造杀孽!”

    她居然伸出手指来,在夏轻凰逼在自己脖颈的剑锋上弹了两弹,最初因备受羞辱而赤红的脸已转作惨白。

    可她却笑道:“我一生总想着怎么救人,从不曾害过一个人,却总是被人构陷谋害。什么善恶到头终有报,我是不信了!何况,萧寻的命不是特别值钱吗?我救他两次,他欠我的命多让几个萧家人来还,也算是公平吧?”

    夏轻凰气结,“你一个小小侍婢,还想到我蜀人的地盘来兴风作浪?”

    欢颜笑道:“说到底一句话,你们就是瞧不起我身份低微,连找个良人厮守终身都是痴心妄想,一举一动便是兴风作浪?可惜你们看着萧寻怎样的金尊玉贵,我瞧着他的命并不比我的黄狗白猿多值一文钱!我能救他的命,也能取他的命!至于你,也一样!”

    她说着,纤白的手指又在她剑锋上弹了一弹,忽有一道黑影如电,飞快顺了剑锋袭向在夏轻凰。

    夏轻凰大惊撤剑,却已不及,那道黑影飞快袭上她的手,然后消失。

    微凉,微酸,像在顷刻间融入了骨血,那种凉和酸便在血液中扩散开来,沉沉地压得她忽然间喘不过气,胸间却翻滚欲吐。

    回想欢颜话中之意,仿佛恨极她和萧寻,有取他们性命之意。

    她擅解各类奇毒,也必擅用各类奇毒……

    这祸害,不能留!

    她心底发寒,再也顾不得多想,持稳剑猛向欢颜刺去。

    “住手!”

    有人高喝。

    夏轻凰听出是萧寻声音,却觉自己运功之际不适感骤地强烈,血液像不受控制般乱窜起来,酸凉之外几乎全身都开始僵冷疼痛起来。

    她再想不出这欢颜到底发了什么疯,竟会这样满怀杀机而来。以萧寻对她的爱恋,断然逃不过她的暗算。

    她这样想着,剑如匹练,光似寒霜,竟像毒蛇般毫不容情地袭向欢颜胸前。

    欢颜侧头,一眼看到萧寻旁边那个玉青衣衫的熟悉素影,顿时眼眶一热,泪水泉涌而出,再看不到夏轻凰即将置她于死地的剑芒。

    萧寻大惊,慌忙扯下腰间玉佩,掷向夏轻凰剑锋。

    剑锋一偏,却去势不减,斜斜刺入欢颜胸口。

    “欢颜姑娘!”

    是锦王府侍卫成说等在惊呼。

    萧寻跃身飞起,越过众人,重重一脚,将夏轻凰踹得宝剑脱手,整个人飞起,狠狠撞在墙上,唇角顿时溢出血来。

    欢颜中剑,却咬着牙不肯哼出声来。她一伸手将插在胸前摇晃的宝剑拔出,看向她忽然间失态的心上人,又是疼痛,又是心酸,却已无力支持,身体一晃,已经软倒在地,沾满鲜血的宝剑“咣当”落地。

    如云发髻散落,凌乱铺于地上。

    长发墨黑,脸庞雪白,却依然大睁的眼睛饱含泪水,蒙蒙地望着许知言。

    “欢颜!”

    许知言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他与萧寻并肩而入,虽然眼睛上蒙着布条,什么也看不到,却也从那片混乱中听出大致发生了什么,循声往欢颜身边踉跄走去。

    成说急扶了他,说道:“欢颜姑娘受了伤。不过……应该不是要害。”

    不能让许知言急出病来。

    何况,萧寻接连出手阻止,夏轻凰的剑的确已经偏了;以欢颜受伤后的力量还能拔出,应该刺的也不深。

    饶是他这样说了,许知言还是向前冲得急了,脚上绊到屋中杂物,颀长的身段猛向前一扑,却也摔倒在地。

    萧寻踹倒夏轻凰,情急之下用力不小,但料得以夏轻凰的功力应该不妨事,转身便上前抱住欢颜预备查看伤情。

    夏轻凰咽下喉间的咸腥,急急叫道:“少主,离开那贱婢,危险!”

    萧寻恼怒,狠狠剜她一眼。

    几乎同时,他脸上一凉一疼,却是欢颜伸出手来,尖尖指甲毫不容情地挠在他自诩俊美无双的脸庞。

    最原始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女人对付男人的法子,对付萧寻这样的高手却也同样有效。

    萧寻一愣神间,脸上已是四道血痕。欢颜再用尽力气将他一堆,已挣扎着从他臂腕间滚落地上,却撞到胸前伤处,立时鲜血迸溅,藕色衣衫殷红一片。

    而她恍如未觉,只支起身,冲着那个玉青色的人影哽咽地唤道:“知言……”

    许知言已被人扶起,闻声向前摸索,已触着她的黑发,忙屈身将她揽住,颤声道:“欢颜,伤在哪?”

    欢颜道:“我没事。”

    说话间,许知言已抓了一手微凉的血。

    “欢……欢颜……”

    他的指掌顺着血的流向摸过去,正触到她的伤处,她的身体颤了下,却向他偎得更紧。

    他慌忙按紧伤口,却觉温热的液体正沿着他的指缝汩汩溢出。

    萧寻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慌忙说道:“二哥,先送欢颜去客房吧,我这就让人请大夫过去。”

    许知言犹豫,轻轻捏了捏欢颜臂膀。

    他才和李随叙完旧谊将他送走,就听说欢颜去了英王府,当时便觉不对,刚要令人去英王府把她找回来,那边跟着欢颜的侍卫已飞奔回来,禀告欢颜去萧府之事。

    许知言心知不妙,急备车赶过来,正遇到如热锅蚂蚁般在萧府前转圈的锦王府侍卫,问明欢颜入内许久都没有动静,许知言沉着脸喝令萧府守卫带他去见萧寻。

    他身份尊贵,如今含怒而来,对萧寻亦是直呼其名,殊无敬意。

    随侍之人见神色不善,自是跟着横眉冷对,竟按着腰间刀剑直冲入府。萧府守卫不敢阻拦,只得一边引着他的软舆前行,一边派人飞报萧寻。

    欢颜所在的下人茶房并不在前往大厅的要道上,守卫更不敢冒然提及欢颜正被冷落羞辱之事,等萧寻一脸错愕迎出来问明真相,却是两人都变了脸色。

    待匆匆赶来,再不想看到的竟是欢颜血溅当场的一幕。

    许知言心中恚怒,只因着萧寻异乎寻常的身份方才隐忍不发,自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只是不知欢颜伤势,掌间黏腻的血液让他一颗心提在半空般无处着落,再不晓得她还能不能支持下去。

    这时,欢颜喘着气向他说道:“知言,我没事。我不想呆在萧家。我不想喝萧家一口水,不想见萧家一个人,更不想踏上萧家的土地。便是这些人再作践我,便是这天地再没有我存身之所,我宁愿把自己留给大吴的三尺黄土,都不希罕当什么蜀国贵夫人。”

    她抬眸看向萧寻,苍白的面庞毫无血色,黑漆漆的眼睛仿佛跳动着夜半荒野间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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