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母亲口中听到“我是妈妈”这样的话,便莫名的鼻酸与难过,亲情融在骨血之中,她只能在“妈妈”的怀里痛哭。
她开始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开口说话,医生说可能是车祸的后遗症,可她知道,不是的,不是这样。
命运是公平的,赋予了她新的生命,让她开始了新的人生,也彻底的让她斩断了过去,绝不能容许她期冀鱼与熊掌兼得。
她虽无法以舒晴晴的身份继续活着,但她自那之后便是甘文清。她拥有了甘文清的躯体、身份,得到了甘家人的亲情……她也必须得以甘文清的身份,活出个样子来,这是她欠“她”的,她知道。
可是……她的亲人们,那是她无法割舍的……她只能以全新的身份,接近他们,关心他们。
她有什么办法呢?
开始是没法子说,后来便是不敢说,更不忍心说。
说出来,谁信呢?
更何况,她已经让爷爷失去了孙女,难道,还要再让父亲、母亲失去女儿?
倘若不是她怯懦,倘若不是她任性,又怎么会酿出这一场荒唐又无奈的祸事来?
她这样想着,便松了手,倚着车身往下滑。
眼泪一直往外涌,她控制不住,仿佛这十一年积下来的泪水,都给开了闸似的。
“文清……”
韩君墨抱她起来,甘文清埋首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慢慢的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
她以为,自此,她不会与他再有任何的瓜葛,可他偏偏又去了医院……她甚至想,他是不是存心不让她安心的过日子……她不想再爱着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可是……
不仅仅是身不由己,她也心不由己。
在他明确表示了要划清界限后,她以为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她以为,这一生,不论她是以什么身份,都注定是要渐行渐远,可他,偏偏回来了。
他就是存心不让她好好过日子……
这世上,有多少自寻死路又万劫不复的事情,譬如——她爱他。
那么多的记忆,七零八落的全部冒了出来,甘文清不想再哭了,可惜,她非常不争气,心跳的又酸又软。
“现在这样也很好。”韩君墨感受着胸膛的温热湿润,轻轻笑了笑,柔柔的摸着她的脑袋,“还是说,你嫌弃我老?”
“胡说什么?”她贴着他的胸膛,听他说“老”字,又觉得心酸。
她终于不必再戴着张面具似的面对他,整个人像是长久的绷紧了肌肉,却又突然松弛下来了一样,顿时浑身绵软无力。
他们相拥着,倚着车身,漫无目的的说着话,再不去想旁的,谁也舍不得先道一声晚安。这样的时候,他舍不得放她走,她也舍不得离开他。韩君墨到底是清醒理智些,知道她不能久站,两个人便又坐回车里。
他拢着她的身子,一起坐在后座。
他的胸膛温暖,带着让她心安的味道,后来便忘记要说些什么聊些什么,缩了缩颈子,便沉沉的睡过去。
这个睡姿并不是那么舒服,两个人都不舒坦。韩君墨一直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吵醒她,然而,到了凌晨的时候,甘文清自己醒了。
她睁了睁眼睛,好一会儿才认清到底是什么状况,她整个人已经被韩君墨放平了,正枕着他的腿,而他自己,却倚着车窗打盹,许是怕她掉下去,两手还保持着抱婴孩的姿势,牢牢的拢着她。
她稍稍动了一下,韩君墨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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