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怀里的时候想的是他,我就难过得快要死掉了——我动了要娶你的念头,可是你愿意吗?你跟我在一起,究竟是发自内心认真的,还是,就只是想要逃离他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简心,这些话我放在心里好久了,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在意。我只是想,就算你是想要重新开始而做我的女朋友,你在我面前的时候,你眼里看到的人是我的时候,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简心眨了下眼睛,垂下眼睑不知道看着哪里。听他说了这一席话,她心里又何尝不难过呢?虽然她不明白自己对他究竟是怎么样一种感情,可她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会因为见到他难过而心疼。
她双手搭在光裸的两条漂亮的小腿上,许久,又握在一起。她漠漠的说,“我没有想他,真的没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想。就像你说的,你跟我在一起很快乐,我也是。可是你也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他是我生命中第一个男人,不是说忘就能忘得掉的。我也会害怕,不是因为你不是他,而是在我不笃定是不是能跟你走到最后的时候,我也会有担忧的。我也不是什么纯情的女孩子,也没有那么矫情一辈子只跟一个男人睡觉,可是请你谅解一下,我跟他……才分开一个月,不久前还跟他做着这世上情侣都会做的最亲密的事情……要我在这种时候跟别的男人重复这相同的事情,我做不到。”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会逼你。”
见她红了眼眶,周志恒心里微动,倒有些后悔刚才给她脸色看了。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哄着她,“对不起,刚才我太……我不该说那些话。”
“你没的说错,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也知道你是真的爱我。”她笑着,倾身抱了他,“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不想你不高兴的,我还是喜欢那个随时脸上都保持着微笑的周志恒,尽管你对着你那些对手的时候是笑里藏刀,可对我不是。我喜欢那样的你,我想,任何女人见了你在公堂上自信微笑的样子,都会喜欢你。
答应我,不要再想那些事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沉淀完了,我要你。”
最后那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快,不带一点含糊的,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她没有骗他,这一刻,她就是这么想的。这个男人本该是那样的骄傲,可是一遇到她就变得那么小心眼,又让她怎么能不心疼呢?
他用了比她大了许多倍的力气回抱着她,唇埋在她的颈窝间,不停的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简心闭眼,泪水横流。
该说对不起那个人,是我。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像曾经爱他那样去爱你,可是请相信我,我会尽力。
……
谢小北接到钟一峰的电话之后就开车去了之前约好的那间酒吧。
钟一峰也没另找包厢,跟弟弟钟一民随意找了个地方就坐下。两人谈的话题也与谢小北无关,闲话家常。等到谢小北来了之后,钟一峰让他做,借口说是去给他拿喝的,先走开了。
钟一民任职于伦敦大学法学院,在英国好几家著名律师事务所挂牌兼职。这一趟回国是为了妻儿移民的事,去哥哥家走动的时候听说他徒弟像是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本就是热心的人,再加上钟家和谢家向来交好,钟一民便主动说约谢小北见见面,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谢小北之前也就只跟钟一峰讲出了点事儿,具体什么也不好多透露。钟叔明事理,知道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也就没有深问。
谢小北还是年少的时候见过钟一民了,那时他还在厦门大学任职,这一晃差不多就有十几年了,再见面自然是有些生疏。相互问了好,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进入了主题。
两人一直谈了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中途钟叔给他送了杯梳打水过来,之后便去吧台跟老板娘唠嗑去了。他们一家子都是这里的常客,跟老板娘和酒保自然比较熟。钟一峰还好,尤其是悦悦,每次来都跟那染了金黄色头发的帅哥酒保聊得火热。
今天钟灵悦没来,帅哥问钟一峰为什么小美女没来,他说悦悦在办理出国的事宜。明显的,那黄毛一脸遗憾。他就淡淡的看了一眼没往心里去,他钟一峰的女儿哪能被一个半人半鬼的家伙惦记上?
他一个半老头子在那儿坐着听那徐娘半老的老板娘讲她和她老公当年在北海道相遇的浪漫往事,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身后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是女儿来了。
钟灵悦嘻嘻一笑,叫了一声爸爸,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拿了父亲的开水杯敲了敲吧台,对那酒保说,“黄毛,玛格丽特多加柠檬啊。”
钟一峰瞥了她一眼,问她,“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咦,谢二哥和我小叔在哪儿呢?”她应了一声,然后四下张望。
谢小北跟钟一民谈完了事情从那边过来,看见了悦悦和她父亲。悦悦笑着跟谢小北挥手,谢小北点了下头。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悦悦看见她谢二哥眉头拧得有些紧,看样子,是心情不好。
谢小北在她身边坐下,悦悦嬉皮笑脸的问他,“谢二哥你真失恋了啊?”
谢小北心里一顿,然后摸着下巴看着她笑,“怎么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悦悦瘪着嘴重重的点了下头,然后问他,“为什么跟简心分手?”
谢小北不答,只挑着唇似笑非笑的样子。悦悦瞪他,他笑着转开了头——刚转过头去要跟钟叔说点什么,却看见对面楼梯上走下来的有说有笑的一男一女。
他眯了下眼睛。
等到他们走近了,他缓缓的站起了身来。(83中文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