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干燥衣服拧干后,醒来已是清晨身上衣衫已干了大半,便起身开门循着琴声走去,渐渐地琴声起初悠扬激荡甚是振奋,忽的琴声略转凄婉,镇海甚是惊奇,便走一所厢房门口,他向来注重仪礼,但此时他对琴声已是十分求知,便鼓起勇气敲门,这时琴声戛然而止。一个娇嫩清冽的声音问道
“是谁。”
镇海听出来了好像是昨日那个浇了自己一身水的女孩便道:“是昨日的客商。”
“请进吧。”
门一开一个气质典雅却又带着稚气女孩正坐在琴旁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镇海心中一阵赞叹一阵纳罕,赞叹的是这个女孩年纪轻轻琴术那么高超。纳罕的是这女孩这样稚嫩单纯,琴声怎么却隐含一段凄婉那。
镇海坐在一旁的楠木椅上道
“很好听,为什么不继续。”
女孩便继续抚琴,谈得虽是同一首,却没有丝毫凄婉,镇海心中更是惊异,她竟可将感情融入琴声,只是现在这首为何没有伤感之意,却见她也无丝毫不快。便想开口询问,但又觉不妥,心想莫非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再者也不愿打断这美妙琴声。
一曲弹毕,镇海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邓梨儿。”女孩仍是天真地答道“邓梨儿。好玲珑的名字。”镇海笑道。
“你的衣服干了吗。”
“看来是的。”镇海擦了擦长袖。
“你昨天为什么会醉在这。”
“只是借酒消愁,排解一下心中忧郁。”镇海说的甚是轻巧,因为他此时已经没有忧愁郁闷了
“看来公子是为愁所困啊。那直接把忘掉烦恼就行了。”
“忘掉烦恼。”振海觉得她说的有些天真,但也有几分道理。
“那公子为何所困。”“功名。”镇海心道:“这我原本想问你,没想她却反客为主地先问我,即使如此告诉她也无妨。”
“哦那公子是科举落榜吗。”“不。”镇海心中暗道:“这女孩当真率直这种唐突的话竟也能直接说出。”
“我是不想得到功名。”
“哦。”邓梨儿微微诧异道道:
接着振海欣然说道:“我想酿酒。我想开个酒坊,酿出最甘醇的美酒。我不想考取功名。”一时间振海觉得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邓梨儿嫣然一笑:“你这人可真有趣。世人多为利禄功名所困。少有如公子那般看得开的人。不过那以后说不定我可以尝到公子酿的酒”邓:
“来你看,”镇海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个小的封口白瓶。“这是我酿的,你尝尝吧。”镇海就像一个像被老师夸奖的小孩般,向邓梨儿展示着自己。
邓梨儿其实平日不曾饮过酒,但见镇海那般期待样子也不好拂了他的美意,伸出素手倒了一小杯轻轻抿了一小口说道:“我不会喝酒,但我想应该很甘醇。”
这酒是镇海自酿了三年的,心中自是十分期待她的赞美之词,但一听不免有些失落,暗自嘀咕:“她就算不会饮酒,也应该假装赞叹一番,没想竟如此率直。但想到此处心中更增好感,头一次遇到这样天真直言的女孩。
镇海觉得一见到这个女孩仿佛自己心中所有幽怨都能消散似地。
“想不到,你的琴艺满高超的。只是。”
“只是什么。”听到关于琴音自然引起了女孩的注意。
接着振海装作一副深沉讲师的样子手抵下颔道:“这琴有些破旧,音调略有不纯。”
邓梨儿一听便在观摩一番,又调试了一下琴弦。“是啊,这琴从小跟着我,历经磕碰,弹起来自然有些杂音。唉,我也想有一个好琴。”一听到这振海心道:“我原是随口一诌
她竟然当真了。”便又“那你为什么不买一个那。”只见女孩默然不语,镇海心想:“想来她心中是有些难言之隐,哦是了,她只是个身份地位的贱籍女子,年龄尚幼小,怎么买的起琴那。”便岔开话题谈了些其他事。
回到家中后心中不由畅快许多。弄得他父亲也是摸不着头脑。
自那以后振海只要一有闲暇便到翠红楼去听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