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教官担心自己中途发生什么麻烦事是以给自己多备了些,心道:“交出十二两在留下半两,也是可以度过这几日的。”
便只留下些零钱,将银锭子拿出,谁知刚刚要出手这时带头青手却故意改口刁难道:“是十五两。”
一出,沈云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反复,不由心中愤慨,但但自己面容仍是温和平静,只是淡淡问道:“为何。”
带头青手唾沫横飞地道:“这三两是我兄弟们的汤药费,难道我不该要吗。”
“的汤药费,这也忒贵了吧?”沈云心道。但这话就没说出,因他是进士是有身份的人,自是不会和这些流氓计较。
楼上楼下众书生听了更是激愤,心道:“期望这个书生直接出手教训他们一番。”
但只见沈云在皱眉凝思,心想眼下银两不够又如何,一股微妙的尴尬涌上沈云的心头,这下这骑虎难下了,心道:“干脆将银两都交出,看他们这些人愿不愿让他个面子。要是不愿意那也没办法了,就手上见真章吧,可万一惊扰了严党又怎么办。”
这时一声清亮的声音传来“剩下的钱,就由我来付吧。”沈云转头一看,正是那个面容俊雅的挟扇公子哥,只见朱公子大步走来,对青手不屑一顾地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重重的放在青手手中。“拿去。”
带头青手与鼠须青手一对眼,心道:“果然,这小子还是不敢得罪我们青手。”接过银两后,心里还是过不去,但不能在和沈云打啊,便转身再对着那布衣百姓向地上吐了口浓痰才转身离去了。
”哎呦。”地上百姓还在轻声呻吟,沈云走过去小心将他搀扶搀扶起来。“你怎么样了?”
那个百姓半爬在地上感激道。“多谢公子搭救啊。”
“哦,还有他。”沈云接着指了指身边公子哥,他向来不贪独功,若是别人也有帮助,他是一定要说的。“谢谢公子。”公子持扇还礼。
接着百姓起身倔强的擦擦鼻血道:“公子,小的没事了。”接着行了道谢礼后便慢慢转身离去。沈云与公子还想搀扶一段,但看百姓愤懑不平的眼神知他自尊较强,若是继续搀扶只怕反倒引起不悦。是以目送百姓离开。
沈云看着微微百姓发颤的背影,不禁心道:“也是个苦命人啊。”
“这位兄台喝不进来喝一杯。”公子哥问道。
沈云道:“先等一下。”
接着就低身捡拾飘落在青石路上的纸屑。公子哥见到这个场景更是愕然,“他这是在干吗?那些纸屑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公子哥一时间觉得这个人很是有趣,于是自己也俯身蹲下帮他捡拾,徐辅明也擦完鼻血后看到此景自然也一同帮忙。
这是时四周开始有围观的儒生议论纷纷了,他们有些自命清高不愿低身弯腰做这等事,之前见沈云见义勇为,没几个出言赞誉,这次看人捡拾纸屑就指指点点,有的心还想袖中藏纸多半是考场舞弊之人,神情很是鄙夷。有些看到沈云勇猛仗义,不禁开口称赞,有的认为沈云最后妥协退让,并不圆满,显得甚是惋惜愤然。
辅明倒有一半是为了心中的好奇之感。捡起一片纸屑翻开一看发现上面写着“土。”“戈。”
不禁自语道:“都是一些毫不相干的楷字?”一时微微迷茫,正想开口询问,但一想这或是他所隐私事,自是不宜过问,若是询问便更是有失风度。想到自己捡拾他人之物还暗自窥测,不禁自觉低劣,甚是唐突,便不再细看纸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