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云云的那恳切眼神,自己怎么再反对,不由心道:“哎呀。这下当真是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先勉强软了下来了。”便深深叹口气。
云云平日里对母亲习性甚是了解,这次一见母亲怅然叹气,还以为母亲已经不在坚持拒绝,默认自己的请求了,想到这心里着实美了起来。便如蒙大赦般欢快地转身跑出门去了,对还在候立门外地琚儿微笑安慰道:“太好了,琚儿,我爹娘都答应了,快进家吧。”琚儿抬眼一看云云,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多少也有些欣喜,自从昨日云龙山那一夜云云就是自己的希望,现在自己也能和云云在一起了,现在琚儿不禁嫣然一笑握着云云的手道:“云云,谢谢你。”
秦氏依靠在门口,看了看在院中开朗欢笑的云云,心道:“不行!云云是我唯一的儿子,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出什么事,为了云云就不能顾及恩德了。”是以一咬牙心道:“不行,一定要让刘家小姐离开我们家。现在不走,过几天也得叫她走。”既然人进了家了,但也不便撵走啊,以后再找个理由打发她走就是。秦氏爱于面子,不能明做这等为人诟病之事,便干脆对着沈清泉直接甩袖离去:“我去田里看下庄稼。”
平日里一旦有邻里朋友相求,答应不了的事,自己又不愿当面回绝,便会抛出这句话来,因为沈清泉脸皮厚不顾忌那么多。平日里往往是他婉言相拒,当个盾牌,只道沈清泉这次也明白自己的意思,到时就会对琚儿寻机婉言相拒。到时琚儿自己离开,云云应该也不会怎么闹腾。走出院外秦氏叹道“哎,也只能如此了。”
时至下午,秦氏才姗姗回家,她不愿见到沈清泉劝解琚儿的场面,但心里也是五味杂陈,颇为忧伤。
就这样秦氏神情微微恍惚夹带伤感的走到院门口,“哎。”接着先是试探地一望院中,看到院中一片空旷时,心道:“刘家小姐走了吗?清泉还是说了,唉。我这样做会不会有些?”想到刘家小姐已经家道中落,无家可归时,一股歉然之感慢慢涌上心头,她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这般对待琚儿,一时间不禁微带自责道:“哎,怎么办那,既然已经赶走人家了,不可能再接回来吧,啊,若是日后在镇上相遇,就尽力接济于她吧吧。不过这会云云会不会哭闹啊?”
接着微微怅然地低头进屋,看着地上嘴里喃喃喊道“清泉啊。”可一进屋刚刚抬头却见琚儿与云云此时正端正的坐在桌旁睁着乌黑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云儿拉着琚儿的手,而琚儿显得有些不自在。清泉和倩儿则坐在两旁,顿时惊愕然地微微抬手指道:“啊!你们?”
“好了老婆快来吃饭了,你看全家就在等你那。怎么现在才来”沈清泉故意装作没事的样子微笑喊道,秦氏哭笑不得:“全家在等我?”沈清泉刚说完云儿便机灵地跑到秦氏身旁拉着秦氏的手道:“娘,一块吃饭了。”
秦氏这下子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道:“哈,原来清泉他们爷俩反摆了我一道啊。哈,好小子啊。”想到这不禁心里微微怒气,但再看满眼期待纯真欢快的云云,也只有强笑道:“好的儿子,一起吃饭。”
秦氏便顺着云云坐下,在饭桌上秦氏更不好当场发作了,这会子不可能在反口拒绝啊。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平静,但其实内心已经是怒气填膺了。眼睛不时瞪着沈清泉,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
沈清泉看来自然心中忐忑:“哎,这下子既然已经和老婆结下梁子了,啊呀,那干脆就再将一军吧。”接着笑道:“琚儿,你看你伯母都已经答应你里留在这了,你还不快谢谢伯母啊。”他平日里都对妻子敬重有加言听计从,可如今只望老婆快点接受琚儿,以后再向老婆慢慢道歉,慢慢消火了。
琚儿听到这话再看沈清泉使一眼神色,聪慧的琚儿便知道沈清泉的用意了,虽然能看出伯母有不情愿的意思,但还是咬了咬嘴唇快速放下碗筷,起身离开饭桌到秦氏身旁双跪下道:“琚儿跪谢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