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
随从忙道:“这是我们镇上的西门大员外,你有眼不视泰山啊,先生。”
说起西门庆,姓西门的人很少,在东昌府遇上了西门庆也奇了,毕竟《水浒传》中有个西门庆,此西门庆非彼西门庆啊。其实重名的多了,全大明朝,叫小狗,小猫的男人,要有几百万,你到那个村去,都会有好几个叫小狗,小猫的男人,因为这些名字娇贵(家里夭折孩子多的人家,孩子不好养护的,再生下的男孩就叫小狗或小猫之类的),阎王不把他们当人待,所以不会索他们的命,这名字好叫又赚实惠。
先生看着西门庆有些诧异的神情,忙问:“有什么见教?”
“先生,我家老母要过八十大寿,我请了唱戏的去了,还想请个说书的,让乡民跟着热闹几天,听说你很会说书,也会说大鼓,还会唱拉魂腔。兰陵人最拿手,是这样吗”
褚先生听后一怔:“我是个先生,为人师表,怎么会做三教九流中,最下九流是营生啊{(下九流:一流巫(画符念咒招神驱鬼的南方巫师)二流娼(明娼暗娼歌妓)三流大神(以跳唱形式治病的神仙附体的神巫)四流梆(更夫)五剃头的(挑担走四方的理发师)六吹手(吹鼓手、喇叭匠)七戏子(各类演员)八叫街(乞丐)九卖糖(吹糖人的),大明朝的人都这么公认},给别人说书,让我逗别人哭笑,赚个笑脸钱?还不如娼妓。我还是个大明的秀才出身,我不可为。”言语透着坚决。
曲(曲阜)、兖(兖州)、邹(邹城)、滕(滕县)、峄(兰陵,现枣庄市峄城区),孔孟礼教影响最深的地方,三纲无长,最论身份和辈分的地方,号称:‘女人肚子的老爷,活着百岁的孙子’,就是说,这孩子在娘肚子没有生出来,该是老爷辈的,你虽然年近百岁,也要称肚子里的孩子管叫老爷,这年青的母亲也要称百岁老人为曾孙子,这就是孔孟之道,不能乱了常规。这里的人很在乎辈分和名声,不愿做三教九流中的下九流的营生,除非真的吃不上饭,要么是瞎子或瘸子,或者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才干的营生。你打死我,我也不去当个说书匠啊,正如明朝:没有钱的农民,也看不起有钱的商人,商是无奸不商,不守德性的人,不去做啊。你做了我就看不起你。说书和戏子,虽然逗人家乐,但人家是看不起你的,因为一会说自己是儿子,一会又是当孙子,有时连自己的祖宗八代骂翻了天。自己骂自己,这种货色,死了只好喂狗,也不能埋到祖坟上。族里的人会对这号人说:你不佩姓我们的姓,快改个姓吧,你想姓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随便,我们坟上没有你这颗草,不论怎么说,就是不能为我们什么什么家丢人。这样的社会地位,谁受的了啊,这行当不如娼妓也就不言自明了。
先生一副不买帐的样子,让西门庆有些不爽。
“这一次,说一天书,给你五两银子,就说十天吧,十天就给你五十两,我给你的是天地下最高的酬金了,可抵你几年教书所赚的,还不行吗”
五十两银子相当现在的五十万人民币,几天所得抵几年所劳,这褚先生也有点太倔,是个榆木疙瘩,不会算经济和收益帐。为了人格就是不要钱啊,不论多少,就是不翻眼皮。要是现在的美女穿越到大明,遇上这等好事,那得:“西门大帅哥,这活我接了,我说的书比褚先生好上几百倍,保证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这生意估计会争破头。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不可取也。西门大员外,请你不要为难我好吗?你还是另请他人吧。”先生语气铿锵。
“你在这里给学童们说书,就不忌讳这事了吗?”西门大人瞪眼说。
“我在学馆里,给学童们讲个故事,说段书,那是为了拢住孩子们学习的心,你让我为乡民说书,不是君子所为,我可不想做有辱祖上的事啊”
“你这个穷秀才,不视抬举,是吗?”西门庆甩了下手,脸转向它方。
然后又补了句话:“你不想在这里继续做先生了吗?想做的话就知点趣,敢不给我西门庆面子,下场可不太好。”西门庆恶狠狠地向地上吐了口水。
西门庆言语中透着威胁,先生生气了,心里想,生意不成就散啊,大家都没什么损失什么,干吗说话欺负人啊,我是好欺负的吗?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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