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我多么想要抓起腰间的碧落软剑,一把刺穿岚锦年那张万分可恶的脸。
他一袭利落红衣,愈发衬托得面色如玉,那双茶色的妖娆眸子却是冷得瘆人,“呵,寡妇……说过了,就算是死了,你也是我岚锦年的鬼!”
我气得浑身直抖,恶向胆边生,我果真把手按上了腰间的软剑,不想不及抽出来,岚锦年已经风一样地疾掠到了我的身边。
他大力揽住我的腰肢,气力之大,几乎要把我揉进他的骨子里,我听见他冷若寒冰的声音在我耳畔徐徐绽放开来,“萧云迟,约法三章第一条,你已经忘了么?”
我咬牙切齿,“你敢再羞辱我,我管它什么三章五章,本小姐跟你同归于尽!”
岚锦年妖娆的眸子锁住我的眼,“本王再强调一遍,在我父皇面前,你最好收敛——”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我的神色忽地由愤恨无比转成了羞涩赧然,我微微咬了咬下唇,嘴角噙笑,螓首微垂,娇羞无比地唤了一声“夫君……”
岚锦年浑身僵硬,像是被雷击了一样怔在当地,我微微垂着头,强压着眼底的愤恨与心底对自己悚然作呕的鄙视之意。
岚锦年是何等精明的妖孽,见我神色不对,他飞快地错开了视线往四周看了一下,俄而,僵硬乖戾的身子渐渐舒展了开来。
他伸手揽紧了我的腰肢,紧一点,再紧一点,我听见他冷若寒冰的声音居然诡异地变成了如沐春风,他说,“四哥,你怎么亲自来了?”
我庆幸地吁出一口气,猜对了猜对了,紫鞍白马,明黄流苏,确实是……南岚皇室的标志。
听到岚锦年服服帖帖的那一声“四哥”,我觉得煞是解气,值了值了,这个什么四哥,一定是岚锦年的软肋!得到了如此重要而攸关自身的信息,我这才觉得那一声惺惺作态的“夫君”叫得不那么冤了。
岚锦年紧了紧放在我腰上的手,意味深长地提醒我,“萧……云迟,还不快给四哥见礼?”
“七弟太客气了!”那个什么四哥快步走了过来,张扬俊朗的面容,登时清清楚楚地映在我的眸子里,“弟妹初来乍到,又是新嫁娘,这些个虚礼能免便都免了吧——”
他后面说了什么我根本没听进去,脑子里惊雷般炸过来的一句话是——美人儿,美人儿啊!这个张扬俊朗的男子,竟然比岚锦年那个妖孽还要好看!
更重要的是,他那双明澈剔透的眸子,竟然隐隐和舒长夜相似。我觑着他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心底狂喊,哦天哪,南岚这个国家,果真是妖孽辈出的地方么?
南岚四皇子,面如冠玉,温若梨花,梨涡浅浅,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双眸澄澈,空灵剔透,秀逸容颜娇美绝伦,宛若天神下世转生神祇。
我揪紧了绯红嫁衣的衣袖,岚锦年,从今以后,就连你那张无比妖孽的脸,对我萧云迟都再没半分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