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头,把恼人的心思甩出去,父亲替我盖上了鲜艳如火的丝帕,笑着牵过我手,“我的迟儿,要嫁人喽。”
多么奇异,女儿出阁,我父亲无半分不舍,而我,也没有丝毫的难过之意。
我是抱定了要逃婚的心思,父亲呢?他……果真是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然做好了让我远嫁到南岚去的准备?
我低低嘀咕,“锦儿,锦儿,岚锦年……这名字,可真够半男不女。”
父亲攥紧了我的手掌,牵我迈过门槛,静静听我近乎玩闹的自言自语。
我也像是彻底忘记了舒长夜这个名字,绝口不提。
――我记得清晰,六岁那年,我养了一只鹦鹉“阿惜”,百般喜爱。父亲见我喜欢,命人仔细照顾它,比我还要呵护备至。
后来有一日鹦鹉无意中啄伤了我,父亲几乎当机立断地劈手摔死了它,眼都不眨。
从那时我便明白了,我的父亲是最最疼我的,疼到,连一只鸟伤到我都不允许。
他为我选了岚锦年,就容不得舒长夜成为我嫁过去的阻碍――
我不能让舒长夜,成为下一个阿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