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两个兵并没有回去,而是在徐家住了下来,而且要一直住到徐清出门的时候。想到这个,她几乎要感激张岳宁了,不管他的真实用意是什么,有这两尊护身符,扯着副帅的大旗,徐清在徐家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
待得请完安,徐老太爷咳嗽两声开口,声音略带严厉:“阿清,昨天寿宴你为什么要跑出去,你知道这是多败坏门风的事吗?要是传了出去,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
原来还没有传出去啊,不过想也是,出了这种事情两家自然都要严格封锁消息,张徐两家的闲话估计也没有敢往外乱传。
徐清早料到会被问这个,实话当然不能说的,只能用小白花的套路,略思忖了下,换了一副可怜的神色,用手帕拭了拭眼睛(当然手帕里事先撒上了蒜汁),直到浑身上下都透出了愧疚之色,才凄凄开口道:“祖父,这事全是孙女的错,孙女不懂事,让各位长辈跟着操心了。以前在外面,孙女听说张副帅杀人如麻,性格暴虐,很多人都很害怕他,给他起了个煞神的称号,听着就怪怕人的,后来孙女无意间又知道张家跟我们徐家有过旧怨,就更怕了,我还听好多人说他杀人都不眨眼,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孙女胆小人笨,怕自己嫁过去伺候不好副帅,惹了他不高兴,给徐家招来灾祸,就不敢嫁了,这才拉着娘跑的。这事是孙女考虑不周,没有想清楚后果,求祖父责罚。”
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徐老太爷自是不信,不过只要张岳宁还想跟徐家结亲,徐清自然是不能动的,只要她的话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了,不过他还是觉得荒唐,声音顿时拔高了:“荒谬!流言岂是可信的,张副帅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徐清正装模作样擦着眼泪,被老太爷吼了一声,心里一惊忙接过口:“孙女是个见识短浅的才会被流言所惑,如今知道错了,自己是小人之心。张副帅胸怀宽广仁慈,并没有对孙女多加苛责,孙女心里很是感激,日后定当恪守闺仪,安心待嫁,决不再辜负副帅的一片仁慈之心。”
其实她这话说的有些过了,有点威胁徐老太爷的意味,貌似宣布说副帅看上我了,你们不能把我怎么地。不过老太爷吼人还是很吓人的,徐清有点慌张,并未发现话中的不妥之处。
老太爷闻言心里一滞,有点冒火,想再开口训斥几句,但想到客房里住着的两个大兵,顿时又有些气短,张副帅怕是看上这小妮子了,这是明着要替她撑腰呢,只怕她一个不妥,消息马上能传回督军府。
遂只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好了,你能记得张副帅的恩德就好,以后万不可做出有损体面的事情来,安安分分待嫁就是,再罚你抄一百遍女训,以后再不许出门了。”
徐清躬身应了,徐老太爷看她的态度总算还是恭敬地,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反正结亲就是图巴结张岳宁,他自己都不介意自己的媳妇儿干出这种事来,那他何苦做这个恶人来。
然后吩咐丫头们开始传早膳,一家人自是安静的用早餐不提。这场风暴明面上算是过去了,只是暗处还在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