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还在说,可后边的话春雀却是只言未听见一点,泛着血丝的双眸此刻更是红的厉害,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闭上眼睛重新靠在了车上,昨夜的一幕又从脑海里浮了出来。
既然他不喜欢我,为何还要下那么重的惩罚?毕竟徐厨娘他们已经被大公子责罚过了。
王青彧,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车子慢慢的动了起来,春雀耳边听着来喜告别的话,眼睛想睁开的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脑子里如一团浆糊,最终什么都不愿再想起来混混沌沌的睡了过去。
到达村门口已是太阳高照,春雀在车夫的几声叫唤下才醒了过来。家就在村子小路的尽头,想着很快就见到了娘,心中终于有了些高兴,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抬脚走了进去。
路不长,春雀拐了几个小弯就看见自家灰矮房屋,可她却在一家院落前停住了脚步。
屋前白绫高挂,屋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门外站着三三两两的村里的人。人群里谁眼尖看见了春雀,叫了一声:
“这不是春雀吗?她怎么回来了。”
大家闻言都望向了院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春雀站在那里脸上现出一丝哀伤,却全然没注意所有人怪异神色。
徐叔叔家,谁,去世了?
从屋里忽然跑出一个人,春雀还没细看来人是谁,自己身体一下被腾空夹在那人的胳肢窝里,离开了这里。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回来前也不说声。”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口气里有着焦急。
春雀一听鼻子再度酸了起来,心中委屈满腹,回家的喜悦瞬时被冲的一干二净。
他们那是什么表情,莫非这屋里死去的人也要算在刚刚回来的自己头上?
“方父,到家了,你可以放我下来。”春雀闷声说道。
方父依言将春雀放下,抬眼不由仔细看了两眼春雀,见她满脸憔悴,心中甚觉疼惜。想到自己真正的女儿如今想必早已投了胎,而她却还在这受苦,见她脚底下放着那么大一个包袱,于是弯腰将包袱拿在手里,语气有着父亲的慈爱:
“你该让人捎个口信,我也好驾车去接你。一个人拎这么大包袱……”随后突然觉得不对,转头问道:“你被王府赶出来了?”
春雀见方父一脸关心的表情,摇了摇头,随后问道:“徐叔叔家谁归天了?”
“还没,是你徐叔叔的三儿子石头,得了天花。村里谁都素手无策,如今只剩下一口气,这白绫是刚刚挂起……你怎么出来了。“方父正说着,抬眼就看见门口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扶着墙正泪眼婆娑的望了过来。
春雀正听着方父说徐大瓜家的事,脑海里搜索着关于天花的记忆,忽然方父口气一下子温柔无比,心中温暖无比,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后站着是谁。
春雀转身望去,靠墙站着的秋惠,如今更是消瘦无比,毫无生气的脸上,两边颧骨高高耸气,眼窝深陷,只是那脸上喜悦的笑容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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