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蒲柳幽幽醒来。
点点白花的蓝色纱帐,柔软的绸被,素净淡雅的房间装饰,虽简单却不粗陋。
往昔简陋破败的家,早已不见。
蒲柳望着,这新家建起来,她还是头一次进来,却是送别!
平生第一次竟开始怀念起原来的家。
如此,心中越发觉得这里陌生无比。
起床,略整衣裳,往灵堂大厅走去。
灵堂里白布在空中无助漂浮,昏暗的烛火下。披着丧服的王青彧正专注的烧着纸钱,他总是在火快要灭了的时候,才会重新放纸钱进去,陡然放大的火光在这深秋里吐出一丝悲凉的温暖。
蒲柳顿在门处,呆呆的看了半晌。
未久,心底里泛出一丝无助的酸涩……
她轻轻走了过去,王青彧似有感应,慢慢将头抬起望向了蒲柳这边。二人四目相对,尽皆无言。
此刻,该说些什么呢?说什么,都是多余吧。
蒲柳跪在王青彧身旁,伸手将膝盖边的一堆厚厚的纸钱尽数抱在怀中,一张一张的再度放进火盆里。
王青彧静静的看着她,虽然他心里惊讶蒲柳这么快就醒来,但歇息了半个晚上,面色却依然不见好转。心中疼惜间正欲开口,却被蒲柳抢了个先。
“夜已深,你去歇息吧。“蒲柳开口,只字不提王青彧将她打昏一事,提他干什么呢,这番做皆是为自己着想,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罢了。
“我陪你。”王青彧道,三字轻轻浅浅,却温柔无比。
“你没必要受这无妄之罪。回去吧……”蒲柳扔进一张纸钱,望着燃烧的火光,对王青彧说的话不为所动。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况,我替娘守灵……”王青彧道。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那句话触到了蒲柳的逆鳞,只见她极快的站了起来,将纸钱狠狠的撒在王青彧身上,怒叫道:
“谁是你的娘亲,我的娘亲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是我害死的,秋蝉是我害死的。我叫你走,你执意要留在此地,到底居心为何?莫非,你也想死不成?”
声音怒气阵阵,却极力压抑着,就连这发泄亦是想忍着,憋着,却还是爆发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