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惠婶婶……她,她……归天了……”
茯苓躺下的地方晕出一滩水渍,此刻她浑身颤抖不已,也不知是伤心过度所致,还是被这湿衣服的冷意所袭。
蒲柳睁大双眼怔怔的望着茯苓,浑身更是瑟瑟发抖,茯苓的这一句话就如本就已经是血肉裂开的伤痕上又洒了一把厚重的盐狠狠的揉腻进去……
“秋惠婶婶……她,她……归天了……”
蒲柳只觉心口烧痛无比,可全身血管却冰冷寒厉,这一冷一热刺激的蒲柳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王青彧感觉到蒲柳的不对劲,抱着蒲柳的双臂不停抖动呼唤,脸上焦急无比。
就在身后的华殇离赶到之时,蒲柳忽的清醒过来从王青彧怀中挣脱下来,踉跄的往秋惠房间跑去。
房中,方父正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冰水正顺着椅座四周滴答流下。他目光呆然的望着被欧阳大夫遮住的床上身影,神情如死人般。
蒲柳望了望方父,心中更是悲痛欲绝,她一步一步的靠近床边,娘亲湿透的绣花鞋,素长裤,磨紫色上衣,惨白忧愁的面容……
娘亲,是否最后走那一刻,您还牵挂着我这青楼的女儿?
想到这里,蒲柳心中悲痛悔恨再难抑制,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紧紧拉住那早已冰凉的手,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哗哗流出,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悲至情深处,未语诉心殇……
娘亲,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欧阳大夫低叹一声,亦是满脸悲凉。他侧身在旁,将秋惠头顶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望着泣不成声的蒲柳,虽然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嘴巴动了两下,最终默默转身收拾好药箱,站在了一旁。
哭吧,哭吧,也唯有这般才能稍解心中苦楚……
华殇离和王青彧将茯苓扶起进入屋内,听蒲柳这般哭声便知事情已无挽回之地。王青彧低眼看着华殇离,只见他此刻面色复杂,眼里亦是自责无奈交错。
坐在椅子上半天未动的方父突然站了起来,他拉住欧阳大夫的手,殷切问道:
“怎么样,大夫,我家娘子一会是不是就醒了?”
那般浓烈期望甚至带着丝欢喜的眼神,看的欧阳大夫内心一沉,自知不妙,可嘴上却还是道出了实情:
“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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