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回到楚喧身边,让一切都尽快结束。
隐隐,前面有光亮透出来。一股新鲜的空气让她的头脑清醒很多。
“快走!”身后再次传来不耐烦的催促,抓在肩膀上的力道随即加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啊…”来不及惊呼,身子被猛地向前拖去,一个趔趄出了暗道。肺里的浑浊空气还没有完全被呼出去,便被像麻袋一样塞进一辆马车。
原本极度紧张僵硬的身体怎么能承受这样的折腾,还没站稳便直直的往前跌过去,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尖传来淡淡的药草清香,熟悉的味道。心脏一瞬间抽紧,生硬的疼痛。她不敢动,更不敢抬头,她怕落入那一双清浅的眸子里,怕看到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庞。
她不动,顾清夜也没有动,于是就那样僵持在那里。
“你这样,对孩子不好…”终于,顾清夜温和的声音打破了马车里的尴尬气氛。
肺里的闷热变成一种灼热,一路烧到底。强压下去的不适感再度泛上来,晓妍护住小腹部,推开顾清夜挣扎着站起来。
然而目光穿过半卷的窗帷,突然顿住---傅凉右手护住身后的女子,左手将剑横在胸前,鲜血顺着手臂上一条深可见骨的剑痕淅淅沥沥的一路洒下来。
唰的一声,长剑从蓝色衣衫上划过,右手用力一撕,扯下衣衫一角胡乱的包扎几下,眼睛警惕的看着肖炀,一步也不敢松开。
咳,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傅凉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眼睛泛着红色,亮如妖火。
肖炀佝偻着背,阴枭的眼睛紧紧盯着傅凉,却并不紧逼过来。
那女子跟在傅凉身后,低垂着头,可隐约一闪而过的脸庞,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李代桃僵!脑子里有闪电闪过,晓妍一下子扑到窗边,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想用那个假的泠妃引开傅凉的注意力,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万一回去后对楚喧不利…
“让我走…”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晓妍一把拉开窗帷,大声呼叫,“我在这里,在这里…”
女子尖细的声音从风里传出去,然而毕竟隔的太远,傅凉注意力又都集中在肖炀身上,根本听不见。
全神贯注的保护着身后的女人,连看都没朝这里看一眼。
“我要走,要离开这里…”摇摇晃晃的扶住窗棂,一股恶心从喉咙里泛上来,忍不住扶着车壁干呕起来。
眼神晃了晃,顾清夜口齿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半响,伸手去扶晓妍。
“顾清夜,求求你,去告诉傅凉,我在这里,那不是我…不是我…”像深海中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晓妍紧紧拉住顾清夜的手腕,指甲嵌进他单薄的衣衫里,摇晃着站起来,带着一种疯狂的哀求。
手腕上传来密集的疼痛,顾清夜文弱的身子似乎已经支持不住女子疯狂的行为,几乎站立不稳。可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即答应女子的哀求,只是定定望着那张苍白美丽的脸,有一种叫悲伤的表情划过,扬起嘴角。
一瞬间,像突然醒悟过来什么,晓妍的动作停止住,手无力的从顾清夜手腕上滑落,表情空荡荡的---她怎么可以向顾清夜提这样的要求?楚喧肯定知道顾清夜的身份,说不定已经下了死令在找顾清夜。如果让傅凉知道顾清夜在这里的话,那他肯定不会放过顾清夜。
是的,她想回到楚喧身边。可如果代价是牺牲顾清夜的性命的话,那她又怎么能接受?
耳边传来骨碌碌的声音,最后一点希望渐行渐远。无力的跌坐在软塌上,牙齿在嘴唇上慢慢咬出一排血痕,身体和心都在慢慢空掉。
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纠缠不清,无法摆脱…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马车猛烈的颤动起来。受惊的马践踏过赶车大汉血肉迷糊的尸体,疯了般向前奔去。
身子猛地撞到车厢壁上,倾斜的视线里,看到黑白相间的服饰,那是傅凉手下禁卫军穿的戎装。
终于,楚喧还是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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