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扭曲着身体挣扎。
“皇上,今日臣巡守的时候看见这个人在城门口鬼鬼祟祟,说是要卖什么宝物。臣见他形迹可疑,便准备将他带回来。谁知他急了,竟嘴里不干不净起来,竟骂起皇上有眼无珠,无情无义。臣实在听不下去,便将他带了回来由皇上处置。”傅凉单膝下跪,低声禀告。
“哦?说朕有眼无珠?朕倒想看看,你卖的是什么宝贝。”低笑一声,楚喧转过身子,眼神散漫。
脸色白了白,男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像突然想起什么,男人突然拼命扭动着手臂,膝行着爬到楚喧脚边,嘴里的呜咽声更大了。
眼角一寒,端木椴已经侧身挡到楚喧面前,右手闪电般探出,扯掉男人嘴里的布条。
“泠妃娘娘,在阑纹郡!”嘶哑的声音在大殿里突兀的响起,仿佛为空气中注入一种奇异的力量,所有动作都在一刹那停止。
这样的安静的气氛,让脱口而出的男子突然害怕起来,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然而几秒之后,楚喧已经推开端木椴一步跨到男人面前,提着他的衣衫将他拎到自己面前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几乎是咬着牙:“你再说一遍,泠妃?”
“是…是…泠妃娘娘让我过来的…”被楚喧的表情吓到,男人结巴半天才把话说完整。似乎怕楚喧不相信,急急忙忙的开口,“我怀里,怀里有娘娘给我的信物。”
碧玉的簪子如同一潭碧水,从未有过的清亮。
刚开始的情绪已经被小心的敛去,楚喧只是低头看着那支簪子,并不说话。
“娘娘还让你说什么了?”片刻,楚喧低声开口。
“没有了,娘娘就给我一支簪子,让我一定要见到皇上,把这支簪子亲手交到皇上手中。”男人想了半天,偷偷看了楚喧面无表情的脸一眼,惴惴不安的开口,“哦,对了,娘娘还说蝎子会蛰人,皇上不必担心。”
眼里的阴霾散去,楚喧转身坐上椅榻,扬眉冷笑:“傅凉,你带六名死士去阑纹郡,一定要把泠妃给朕带回来!”
“等等…”傅凉领命而去,右脚刚跨出殿门,楚喧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只是一句短促的话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声响。楚喧用手抵住眉心,手心冰冷的簪子划过眉心,带着些微的疼痛。
眼神几度变幻,最终化为深不见底的黑色。楚喧转身,将簪子反手按到螭案上,冰冷清晰的声音从喉咙里吐出来:“遇到顾清夜,杀无赦!”
一轮皎洁的明月如圆盘似的挂在半空中,月色微寒。晓妍将身上的披风按紧一些,轻轻推开窗。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腊梅幽香,纯然淡雅。不远处,隐隐灭灭的灯火像一只只眼睛,好奇的窥测着这个世界。
她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了,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她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命运给她的最后答案。
轻轻吸了一口气,晓妍伸出手,准备将窗户关上。
一阵乐曲声从风中飘散而来,轻柔的曲调如同母亲的手抚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很久之前听过这样柔和安静的曲子,陌生却又熟悉。
已经后半夜了,守卫都熬不住困意倚着院子门口的栏杆打盹,鼻子里有轻微的鼾声。一直守在院子里的琢言今天也不知去了哪里,空旷的院子里只有一张石凳在伫立在黑暗里,显出一种特别的安静。
只有江南的曲调才会那么柔和婉约,晓妍抬头望着不远处星星点火的院子,暗自咬唇。
也许这是韩让故意的试探,或许这里只是来了一位江南的乐师,现在她要做的,只是安静的等待,而不是惹出什么事情。暗自安慰自己,晓妍将窗门关上。
抬手翻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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