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张高大的屏风。
“太后驾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盛装打扮的太后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进入畅宜园。
然而让人有些诧异的是,一向伺候太后的崔德海却不见了人影,反而换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太监。而在她身后,缓袍轻带的青年目不斜视的走过铺着红毯的石阶,站到太后坐的玉案后。
按宫中规矩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男子出现,可眼前的男子落落大方,似乎没有一点难堪。
那些女眷们相互对视一眼,心里纵使有一万个疑惑也不敢表现出来,纷纷行礼入座,倒也一派融洽。
“元宵佳节后宫欢宴,太后乃后宫之主,所以皇上特请太后主持大局。”小李子一扬手里的拂尘,朗声。
玉案后的太后仪容端庄,脸上带着母仪天下的从容典雅,举手投足之间看不出一丝异样。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背后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住她。只要她有一丝异动,便会立刻以身体不适的理由带回慈安殿,从此,再也走不出那个院子。
虽然没有料到楚喧动手的这么快,可很早之前,心里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惊慌失措。至少,现在她还是太后,并没有完全失去所有的一切。
一切,都还有机会…
身体越来越沉重,连着呼吸,像有什么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喉头动了一下,放在身体两侧的胳膊无意识的往里收紧。
脑子传来针刺般的疼痛,无数画面如雪花般纷纷扬扬的在脑海里飘落,不断拼凑到一起,又不断分裂开来。
“楚喧…”惊叫着坐起来,晓妍猛地抓紧胸口的衣襟,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耳边那些叫嚣声淡了下去。
“啪嗒”额角的冷汗滴下来,让还在失神中的女子一下子惊醒过来。眼里的混沌散去,女子抬头朝四周看了看。
这是一件干净整洁的屋子,收拾的素净雅致。桌子上放着一只骨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梅花,含苞待放,散发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暗香。
屋子里空无一人,安静而平和。如果不是刚才那些回忆,她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大半年前刚进端木府的日子,没有发生过那么多故事,她还只是那个带着一丝倔强的女孩。
只可惜…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晓妍有些自嘲的笑起来。
头似乎又开始痛起来,这里又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蓦地,脑海中浮现一张黑曜石的面具,和面具后那张如烧焦木炭般的脸庞。
不知为何,心里开始慌乱起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把她带到这里?那样的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又说不清楚…
摇了摇头,将心里所有的不安都强压下去,晓妍拢紧身上的衣衫,从床上坐起来。
清冷的风从半开的格子窗里涌进来,带着一丝寒意。抿了一下嘴唇,晓妍起身推来了门。
这是一间安静的院子,昨晚刚下过一场雪,整个院子都被白雪覆盖,一片纯白。墙角数枝梅花开的正烈,暗香扑鼻。然而在这冰雕玉砌的世界中,最耀眼的莫过于那一袭黑衣舞剑的男子。
挽起的剑花在空中一朵朵次第绽开,凌厉而肃杀。
似乎听到身后的响动,黑衣男子舞剑的动作停了下来。背对着女子静静的站立。
脑海里有一个影子越来越清晰,也是这般冷傲,也是这般沉默。晓妍感到自己的呼吸在慢慢加快,在口里的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黑衣男子冰冷的眸子里冷光一现,反手出剑。
那剑太快太凌厉,晓妍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感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往后推去。迎面而来冰冷的长剑穿透右肩的披风,将她钉在门框上。
黑曜石的面具近在咫尺,没有任何温和和感情,然而面具后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却燃着某种炙热的温度,几乎将她烫伤。
心口猛的泛起一股寒意,晓妍低呼出声,本能的抬起右手想挡住那样刺眼的目光。然而手腕刚一动,却被狠狠的抓住,反手按到身后。
俯身向前,黑曜石面具后的那双眸子渐渐泛出一种奇异的铁灰色。
惊叫声被扼断在喉咙口,脑海中有惊雷闪过。不可置信的震惊写在那张美丽而苍白的脸庞上。
可是随即,那样的震惊便被另一种眼神所取代。淡淡的,带着一丝伤感,带着一丝怜悯。
仿佛被那样的眼神伤到,黑衣男子手里的力道加重,几乎要将那纤细的手腕生生折断。
可是女子却没有退缩,只是倔强的抬起头,盯住那双灰色的瞳孔,微翘的嘴角里吐出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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