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大臣求见皇上,等懿旨一到,他们便能名正言顺的进去。只要确定了皇上不在周府,那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帮周逸安扣上谋害皇上的罪名,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心里冷笑一声,袁沪低头双手将懿旨接了过来,站起身,看着周逸安声调扬起:“周大人,太后担心皇上身体,特地让宫里赶制的冬裘让臣送进去,这下我总可以进去了吧?”
见太后懿旨如见太后,再是阻拦便是抗旨不遵。而抗旨不遵的后果便是杀无赦。更何况太后关心皇上是天经地义,如果他再加阻拦反而会惹人怀疑。周逸安低了低他,让开一步,没有再说话。
“呵呵。”袁沪干笑几声,朝守在门口的侍卫板起脸喝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让开!”
那些侍卫被袁沪这么一喝,都有些迟疑。按理说他们是御前侍卫,受的是皇上圣旨,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相互看了一眼,都将目光投到傅凉身上。
傅凉也是脸色铁青,半响松开手里的剑,抬手:“让开!”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袁沪捧着圣旨,大踏步的朝碧潮居里走去。
“皇上身体不适,不想见任何人。”随着一声沙哑的低斥,一道剑光从碧潮居里飞出来。
原本以为有了太后懿旨自然没有人敢拦他,此刻眼前剑光当头劈下,下意识的连退几步,用懿旨挡在头顶。
黑衣劲装的男子带着黑曜石面具,只余一双冰冷的眼睛毫无生气的注视着众人。男子握着剑柄,剑尖点地,孑然而立。
冷冷的在地上一划,划出一道雪痕,男子目光一点点凝聚,最后落到袁沪脸上,声音暗哑低沉:“过此线者,杀无赦。”
寒风中,红色的衣袖翩翩落下,那是朝服,象征着朝廷命官权力与地位。如今竟然被人当众划破,简直是奇耻大辱。袁沪一张老脸顿时涨的通红,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礼仪,像头被激怒的狮子般冲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我有太后懿旨,你竟敢抗旨?”
一把伸手扯掉男子的面具,转身朝御前侍卫大喝:“你们都傻了吗?还不快把这个大逆不道的贼子给我拿下!”
然而这一次,所有御前侍卫都没有动。所有人的目光落到黑衣男子身上,无一例外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大块的烧伤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额头,黑灰色的宛如焦炭,看上去狰狞可怖。再加上那沙哑的声音,宛如从火堆里爬出来的一具幽灵。
黑衣男子冷冷的看了袁沪一眼,默不作声的从眼神惊惧的袁沪手里将面具拿了过来重新戴到脸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那样的一张脸,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只听命于皇上。”
“你…”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袁沪连退几步。一种从未有过的怒意涌上心头,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拦在这里,还当众受辱。抓紧手里的懿旨,袁沪怒极反笑,“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拦不拦的住我!”说完便往碧潮居走去。
黑衣男子眼神一闪,长剑已经扬起。一时间整个碧潮居的院子寂静无声,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到达一个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