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河水带着潮湿的腥气,晓妍静静的看着河水,其实她要的很简单,只要他一句话,那么她便可以抛开一切陪他浪迹天涯。她将自己送到他面前,他却生生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和期许。那样决绝的送她离开,在那双清浅的眸子里,她看到自己瞬间枯萎的容颜。
风扬起如墨的青丝,女子安静淡然的脸庞仰起,迎着淡淡的阳光,闭上眼睛,仿佛看到那一袭纤瘦的身影,白色长衫,眉目安静的在心底沉沦。
伸手扯了扯两人合抱才能围起的大树上的铁链,福禄寿一只脚刚踏上木桥,便感觉从缺了角的桥板上涌上来的湿气。犹豫了一下,福禄寿转身朝跟在后面的侍卫招手:“你们几个走前面,晓妍姑娘,你等等…”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女子已经踏上了木桥。福禄寿急得额头直冒冷汗,顾不得吩咐别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来:“晓妍姑娘,这里风大,你让他们走前面,也好有个照应。”
“让他们走前面风就不大了吗?”明知道福禄寿不敢说不安全,只能以风大做借口,晓妍冷冷笑起来,捋了捋额角的发丝,扶紧了木桥上的铁栏。
粗糙的铁栏硌的人手心生疼,心里空荡荡的,像被什么活生生剜去一块。那种孤独和绝望在心里漫延,疯狂的想找一个出口宣泄出来。
福禄寿被晓妍抢白,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可怎么说以后还得靠这个女人,只能干咳一声咽下这口气,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
那些侍卫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后,原来就不宽敞的木桥因为人多而显得更加拥挤,甚至有些轻微的晃动。
“动作给我小点。”福禄寿正愁心里一口气没处发呢,转身狠狠骂道,“都想死是不是?”
“前面有人!”身后有人低呼出口,晓妍一下子抬起头。
木桥的另一端,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淡淡的站在地面上,风中长发轻舞飞扬,美的有些不真实。
背上有什么凉意冒出来,似乎想到什么,晓妍猛地回头,在倾斜的视线里,看到黑衣男子那倾城决裂的一剑。
绑着铁链的大树被拦腰砍断,木屑纷飞。粗重的铁链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跌向湍急的河水,那些来不及反应的侍卫们如石子般落入河中,转瞬就被湍急的河水冲走,再也看不见踪影。
天旋地转的一瞬间,下意识的抓住了身边可以抓的东西。纤细的手腕挂在铁栏上,身子空荡荡的吊在半空中。脚下一沉,臂膀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晓妍低呼一声,身子又沉下去几分。
“救救我…”福禄寿右手紧紧抓住女子雪白的脚踝,吓得已经是面无人色。像深海中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下意识的不断收紧手掌。
“嘶…”倒吸一口凉气,晓妍感觉脚踝几乎已经脱臼。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能拉住自己就已经不错了,更不要说加上一个肥头大耳的太监。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小,抓着铁栏的手在摩擦中一点点下滑。
猛地,脚下似乎一轻,那种沉甸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晓妍有些费力的低下头,只一眼,便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刚才还活生生哀求自己救救他的福禄寿被一把飞刀钉死在石壁上,银色的刀尖穿过他的肩胛骨深深的埋入石壁上,血水洇湿了那套象征地位宫中地位的红色太监服,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来自于河里的潮湿的风将他的头发吹散开来,打散在脸上。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惧,整张脸扭曲在一起。可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热的液体流过泛着寒意的身体。在高百丈的悬崖上,只要他稍微一动,他便会跌入湍急的河水,被冲的连尸体都找不到。
明明知道生命在流逝,可却什么都不能做,那种极致的挣扎痛苦几乎让他疯掉。
“啊…”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福禄寿不顾一切的去按汩汩而出的血液,下一个瞬间,身体直直的坠入河中,激起巨大的水花。只看到黑色的头沉浮了几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琢言一身黑衣劲装站在崖边,冷峻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仿佛带着一张白玉面具。冷冷转身,望着那些挂在铁栏上的宫中侍卫,望着那些如蝼蚁般渺小的生命,黑色的眸子泛起一种奇异的铁灰色。
右手渐渐扬起,在那些侍卫的惊叫声中,几十把飞刀如暴雨结束了他们最后的恐惧。攀附在铁栏上的侍卫接二连三的落入冰冷的河水中,溅起一个个水花。冰冷的河水如同饕餮的巨大的嘴巴,将那些尸体吞噬。
耳边传来的惨叫声刺激着人的耳膜,晓妍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僵硬,然后慢慢风干。可是内心深处那样的恐惧却一点点消失了,出奇的平静。
直到最后一声惨叫声消失,一直静静看着这场屠戮的女子才慢慢走到断崖边,有些怜悯的看着只有一步之遥便了一逃出这场浩劫的晓妍,脸上带着某种复杂的表情,喃喃:“其实…我们本不该走到这一步…”
“不该走到这一步?你不是都做了吗?”血迹从铁栏上渗出来,女子低低的笑了一声,抬起的脸庞上带着深不见底的尖锐讽刺,“从花灯会的断琴开始,你每一步都走的如此不动声色,事到如今,却说什么应该不应该,不是太可笑了吗?”
菀儿的脸色在风中显得更苍白了,似乎一碰可碎,可是那张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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