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什么?”顾清夜轻轻笑了笑,摘下柳树上的一片细长的柳叶卷了卷,放到唇边。
“自然要谢。如果不是顾公子你把香笼散的制法说的如此清楚,那我今天怕也没那么轻易洗去这不白之冤。”唇角的笑容扩散开,流淌着一点暖意。
“那你要…如何谢我?”
微风拂落几根细长的柳枝拂落额角的碎发,遮住了两人的视线。可是那一瞬间,晓妍却清晰的听到那样淡然安静的声音。只是轻轻的一句话,可心口却似乎突然被什么提起,散乱的心跳。
微微扬起脸,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温暖蔓延开来,却已不是说刚才那句话的表情。拂袖一笑,转身离开。
心脏慢慢落了下来,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失落。摇了摇头,将失落的情绪甩开,现在已经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看来现在已经不能有任何迟疑了,一定要尽快查出当年端木府发生的事情。
淇水阁。
菀儿赤足坐在临窗的椅榻上,轻轻叹了口气,将身上的单衣拢起盖住肩上那道伤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袭黑衣的男子身形如鬼魅般而来。
耳边的碎发被推门而入的风扬起,菀儿捋了捋发丝,轻轻绕到耳后。
“东西不在雅阁小筑。”琢言眉头拧起,从雕花木床上扯过一条褥子,盖到菀儿单薄的身体上。
“不在椴哥哥那里?”轻微的咳嗽让原本苍白的脸泛上一种异样的潮红,菀儿微微喘息着,抓紧胸前的衣襟,似乎极为痛苦。
冰冷的眸子似乎被女子那略带痛苦的喘息点燃,琢言握住剑柄的手指咯咯作响,似乎在很痛苦的极力压抑什么:“小姐,你根本不值得为他…”
刚才因为咳嗽泛上来的潮红色迅速褪去,女子的脸色越发苍白,宛如纸片人一般。伸手抵住琢言的胸口,清亮的眸子泛着琉璃般的色泽。
“不值得,可是,我愿意。”一字一句,宛如誓言。
推开琢言手,只着单衣的她忍不住再次咳嗽起来,将自己埋进厚重的褥子里,菀儿低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后悔。更何况…”微微侧过脸,菀儿嘴角的笑容如蝶翼般破碎美丽,“更何况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会开花结果。琢言,你就等着看吧…”
将门掩上,老爷子的目光在阴影中闪烁不定。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次的事应该和晓妍没有关系。”端木椴抿着嘴唇,似乎想了很久才开口,“大概是有人想借晓妍的手对端木府不利。”
“哦?椴儿你真的是这样认为?”脸上带着几分寒意,老爷子的语气蓦地加重,“下毒的事情我自然会查,我说的是十三年前的事情。”
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端木椴猛地抬起头,当年的事情难道老爷子知道?!
“简直是混帐东西,喜欢上自己的弟媳,还亲手毒死了自己的侄女。语嫣为了保住晓妍以守住紫冉之死的秘密作为代价送晓妍出端木府,你们以为我都不知道吗?要不是为了端木府的声誉,我早就将他逐出府,他根本没有资格担负起端木家的当家。”老爷子脸色铁青,提高声调,“什么事情都不告诉自己去解决,真正做好的又有几个?”
端木椴有些震惊的望着老爷子,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的确,精明如老爷子,怎么会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这件事他却一直没有插手,犹如一个巨大的秘密,谁都不愿去触碰。
长久的沉默中,老爷子的怒意似乎终于消退了一下,缓缓叹了口气,用手撑住额头:“也许我真的不该带她回来。椴儿,你知道吗,现在我担心的不是三个月后的选秀,而是端木府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端木家现在是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必须走的小心翼翼,一步走错,端木府上百条人命就毁于一旦。你以为皇上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也许他早就拟好了罪名,就等一个借口而已了。”
“啪嗒”屋顶上传来极细小的瓦片声,一直低头不语的端木椴耳朵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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