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步,脸色大变,半响才回过神来。小心的朝四周看了看,将声音压倒最低,“牵扯到朝廷?”
“是。”端木椴短促的应了一声,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如此大规模的刺杀必然是精心准备。那些杀手训练有素,也绝不是普通的角色。弦断而祸生,显然有人早就在端木府埋下了祸根。能将这一切顺顺利利的完成,绝不是简单的一个杀手组织能完成的,或者说,肯定背后有人支持,而且这个人来头不小。”
端木椴皱起眉,轻轻扣了扣檀木的小几:“老爷子将那些尸体交给官府,官府到现在都没有给一个答复。端木府发生了这样的事,却能让官府都默不作声的人也不多。”
“难道是…皇亲国戚?”端木荀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望着端木椴冷肃的脸庞,随即焦躁的摇头,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恐怕不是皇亲国戚这么简单…”揉了揉眉心,端木椴索性说的更加直白,“少帝即位才三年,根基尚浅。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皇上不是一般的角色,皇上要革新政治,必然要一步步剪除朝中的重大势力。端木家弃官从商,掌握着江南一带的商脉,再加上大楚第一世家的名望,必然成为世家的代表。皇上要杀鸡儆猴,第一个便要拿端木府开刀。更何况…”声音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些宫廷秘闻和陈年往事带着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低头沉吟片刻,端木椴转过身望向窗外。
“笃笃笃”门外传来低沉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谈话。
“椴少爷,我是小唐,有急事禀告。”
眉梢挑了挑。这小唐在端木府呆了也有三四年了,原本是跟着端木荀,后来老爷子将小唐调到雅阁小筑。端木椴见他有一些功夫底子,做事也稳重伶俐,便教了他几天功夫。他倒是个肯学肯苦的,越发长劲了,倒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进来吧。”端木椴淡淡的应了一声,将桌上的案卷轻轻合上。
“椴少爷…”眼角看到端木荀,小唐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行了个礼便不再看他,朝端木椴微微低头,“翌少爷和妍小姐去了西郊的破庙,知道那个女人死了,要去报官,还好被翌少爷拦下来了。”
“什么?她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死了?”端木荀脸色大变,禁不住脱口低呼。
“倚月楼的一个姑娘流落到那个破庙,不知怎么被妍小姐找到了,所以…”小唐低低的回禀了一句,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敬意,完全不像对端木椴这般恭敬有礼,“后来妍小姐给了些银子给她,让她去投奔蕲州的亲戚。”
“我就说早晚会出事,斩草要除根,椴儿你非要保她们,现在可好…”端木荀皱眉埋怨,在屋里转了几个圈,自言自语的抬手,“不行,这些人必须除掉,否则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除掉她们只是一把刀的问题,可是内心却有什么在抗拒着。他在顾虑什么,还是怕伤害某个人…
摊开手,手心流转着淡淡的一缕阳光。端木椴久久没有说话,目光几度变幻,最终握紧了手心。负手立在窗前,眸色渐渐变深:“那些女人已经在沧州安定下来,现在如果一夜之间暴毙必然引起官府的怀疑。人是要除掉,不过不是灭倚月楼的口,而是那些山贼。只要那些山贼一死,那便死无对证,再查也查不到端木府头上。至于破庙里的那个丫头…”顿了顿,端木椴微微闭上眼睛,“等她离开江都后就让他永远不要说话吧。”
“你要对那些山贼动手?”端木荀不敢置信的望着儿子,手指几乎戳到他的脸上,“你疯了?那些人可都是见利忘义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万一他们把那件事抖出来…你这是舍近求远,简直自找麻烦。”
“正因为那些人是见利忘义的人,所以才不需要我们动手。”端木椴冷冷的挑起眉角,坐到案桌前,眼里岩石般冷峻的光芒闪过,片刻之间,一封迷信已经写好。
用蜡细细封好交到小唐手里:“让天香楼的老板娘带这个女人去玉屏山赏杏,具体的事情我已经在信里交代好。这墨汁一天后会自动消失,所以务必在今天把事情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