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
“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端木椴足尖一点,瞬间已经站在端木翌面前,眼里闪过一丝愠色,“为了一个女人你到底要闹多大的笑话,端木府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呼吸突然疯了般急促起来,双手握的死紧,猛地退开一步,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裂开,疯狂的叫嚣着涌出来:“我胡闹?你别忘了,是谁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乌云遮住了月光,小道上一下子安静的可怕。端木椴望着少年那略带愤怒和不甘的脸庞,突然沉默下去。
许久,端木翌颓然的垂下手臂,转身坐下,将脸埋进手掌中,声音沙哑:“哥,你不想娘吗?她一直是那样温婉女子,从来不去强求什么。那个男人娶到这样的女子,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是他却不知道什么叫珍惜。那年娘小产,大夫说性命已经危在旦夕,派去找父亲的人被三次挡了回来。后来我央着你带我去书房,可是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的好父亲居然在书房里对着另一个女人痛哭流涕说对不起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端木翌慢慢抬起眼眸,眼神空洞黯淡:“再后来母亲的命虽然保住了,但身子却虚了下来。只是拖了半年便离世了。我依然清楚的记得,她那么用力拉着我的手,仿佛想把生命中最后一点东西留下来。”
嘴唇动了动,端木椴握紧了手心,最终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同样的人,同样的事,可是他知道的,却是另一个故事。然而,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注视着那个有些单薄的身影,端木椴轻轻叹了口气,手指伸向他的肩膀。
“我是故意的。那些诗,我不是不会写,那些武功招数,我也不是记不住。”缓缓站起身,端木翌微扬的嘴角像冰冷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他毁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人,那么我便毁了这个世界上他最骄傲的东西。”
按住心口,端木翌抬起的眼眸带着倔强和伤害,每说一句便退开一步:“我毁了我自己,毁了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毁了他倾注我身上的所有心血。我骄傲,我任性,我让他颜面尽失,我要他最后的自尊骄傲被踩破,踏碎。”
那一瞬间,端木椴错愕的眼里浮现少年亮如妖火的眸子。伸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僵硬起来,隔了许久,无力的垂下。
“翌儿,有些事,你真的还不懂…”端木椴负手转过身,将胸腔中燃烧的疼痛平复下来。
“哥,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总能如此冷静。”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端木翌眼里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带着无穷无尽的失落和无奈,“也许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