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端木翌,冷然开口:“你,跟我们走。”
“他是…”霍二公子甩着脸上的肥肉,几乎要脱口而出。然而在接触到中年男人冷冷的目光时陡然闭了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似是对此人极为忌讳。
锦衣的少年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那身锦袍,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捡起那把金边折扇,然后沿着扇骨哗啦一声撕开。
那暗色布袍的男人什么也没说,佝偻着背看着他撕那把折扇,眼里冷芒闪烁。
直到将那折扇撕成一个扇子骨架时,往地上一扔,少年拍了拍手,嘴角的笑容明媚的刺眼:“我跟你们走。”
心口猛地一颤,晓妍一下子清醒过来。
撕纸则思止。
端木翌的意思是让她不要过去。因为他很清楚,即使现在晓妍过去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只会让事情更加恶化。
在这样的情况下端木翌在最短的时间做出这样的抉择,再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给她,的确是最直接有效的。
握紧的手心缓缓松开,晓妍慢慢的坐下来。直到确定自己的脸色已经和平日一样时才一步一步走出谪仙酒楼,没有任何迟疑的朝端木府跑去。
“胡闹,简直是胡闹。”端木椴从案桌边霍然站起,脸色凝重。
这件事牵扯到江都府尹霍群,就不是这么简简单单可以解决的了。再者,端木翌虽然平日里胡闹,但身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现在被人在几招内拿下,霍群手下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了?
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个步,端木椴将黄木椅上的长衫披到身上:“妍儿你先回去,这件事自有我去处理。记住,不要惊动府里的任何人。”
紊乱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晓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窗外的火烧云烧的如火如荼,将天空染成红色,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美丽。晓妍坐了会,站起身。有风有低低的吹入屋内,一下子吹乱了案卷上的书册。
下意识的去关窗,然而目光突然落到书册的一角。那是端木府的家史,府中每年发生的重大事情都会被详细的记录在案卷里。
心里突然一动,细长的手指翻开那卷书册。只是翻了几页,便看到她心里一直存在的那个疑惑。涂着丹蔻的指甲突然收缩,在雪白的书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细痕---为什么没人和她说过她还有一个出生两个月便夭折的妹妹?
六月初二,端木紫冉因风寒夭折。
八月十五,端木晓妍在元宵灯节走失,报官,无果。
九月初九,离枝别院走水,端木裕之妻语嫣离世。
十二月初五,端木裕思妻心切,离世。
短短半年时间,府里这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而且…
“椴少爷?”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啪”的一声将书册合上,晓妍有些心虚的倚着桌案站立,脸色难看。
“大爷说身体不适,以后便不再过问府里的事情了,老爷子也已经允了。过几日便会将府里的一些案卷书册送过来,以后还请少爷多辛苦了。”
那小厮见屋子里没声音,以为端木椴又在处理府中事务不愿被打扰,传完话,便先告退离开了。
四周又安静下来,晓妍闭上眼眸,狠狠的握紧桌子的一角,直到所有的心绪都平静下里,才站起身,慢慢走出雅阁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