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吧?”又何必问这么一句没用的话?
“哎,是么?”流仰起头,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那模样倒是透出几分无辜来。“我大概是忘了。”
雪野璃妍眉头轴的更紧。“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她才不会傻到认为他说这么一句就是简单地问候。
流咧开嘴声音天真。“小姐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我没想说什么啊。”
她唇角一撇冷笑出声。“想说什么就直说,我还没有傻到什么都听不出来的地步。”
“这样啊……”流伸手扶了扶眼睛,低下头去露出几分思索的意思。“那么……三小姐可否知道,若是神社的某些团体的领导人出了事,整个团队都是要被连坐的?”他说着抬起头,镜片折射月光反射一片冰冷。
雪野璃妍飞快眯起眼,金色瞳眸之中迸开几丝冷光。“你是想暗示我什么?”
流再度露出纯洁无暇的笑容,半歪着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我可没想说什么。只是希望小姐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多多为自己的樱苑考虑考虑。”说完动作夸张的行了个礼,提着手提箱悠闲的跨入林间。“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三小姐若要去【熔炉】还是不要耽搁了。”
“……”冷眼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雪野璃妍眉头一拧,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成了拳头。
“嘁!”冷冷的从齿间蹦出一个气音,她转身继续顺着小路向远处走去。
是觉得她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还是觉得她会做出什么令人惊骇的事?
可是她又会做些什么呢,她是什么都不会做的。
因为她清楚得很,如果什么真要发生的话,就是什么都不做,那些事情也绝对不会不再发生。
只因这一切,已经变成了宿命。
-?-
沉睡时一如既往有噩梦出现。
强迫自己醒来,房间里依然是昏黑的颜色,窗外却已经有薄光亮起。
打开庭院的门,雪野璃妍将身上的浴衣紧了紧,光着脚走出房间。
天光尚且昏暗,自天空的低处却隐隐有了白光浮动,入目依然有薄薄的冷雾未散,木质走廊微微湿冷,脚掌踏上寒意从下延伸而上,刺入骸骨令人战栗。
仰起头她看向高处,云层后隐隐有鸟儿凄厉长鸣撕破冬季清晨安宁。鸟鸣传入耳中令她微微愣了一下,脚步上前两步,走到院中仰首看着那浅浅的白影划过暗云消失在落樱山的阴影中。
“……有人来了……”从鸟叫之中分辨出传来的讯息,她看着主苑的方向有些许愣神。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身后房间里的门被人拉开发出木料摩擦的声音,窸窣间雪野璃妍回眸看到雪代佳玲从屋内走出来,见她一身单薄站在庭院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赞同。
【小姐,怎么能这样走出来呢……】目光微微下移,看到她还赤着脚,立刻皱起眉头脸色变得不悦起来。【竟然还没有穿鞋!小姐!……】
她自动掠过那些责备,看着她轻轻开口:“有人来了……是谁?”
【啊。】雪代佳玲被她一说立刻想起来自己过来寻她的目的。【雪代正要找您呢。小姐,主上来了,正在主苑等着呢。您快些回来收拾一下去见他吧。】
“主上……”雪野璃妍微微一怔,收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识的握了一下。
“竟然连他都来了……”
难道她和那人之间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