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野璃妍脸上的完全消失,冷冷勾起的唇角充满讽刺。“我还没脆弱到需要别人来关照的地步,师兄此举确实是多余。”
“我也没打算过来关心你。”菊下润笑容一整也变成那副不屑的讥笑模样。“我就是想看看,能让我们神社大名鼎鼎的三小姐cat,是怎么被一个普通人的死吓得卧床不起的……”“菊下润!”话还没说完,少女尖利的声音已经恼怒的打断了他。眼睫轻抬,菊下润看着面前女子病弱苍白的俏脸上浮起的愤怒红潮和波涛汹涌的眼时,脸上的神色淡了,流波潋滟的眸子挑起,唇角一抿。“小姐觉得我说的不对?”
“别用这种方式侮辱他。”雪野璃妍脸色难看一字一顿地说。“你的样子真是让人难受,是在替谁出头么!”
菊下润扑哧一声笑出来,眼眉之间却结了淡淡凉意。“出头?小姐多虑。我很忙,没时间考虑谁有委屈。”说完,也不等她回话,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只是在离开之前背对着她淡淡的挥了挥手臂。“小姐且好生休养着,润先走一步。”
“……”静默的注视着他离开,雪野璃妍沉默片刻垂下眼,脸上再度浮现出疲倦的神情。
“雪代,我睡了多久?”
雪代佳玲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已经三天了,小姐。】
三天了么……雪野璃妍有些出神,待雪代不安的握住她的手叫了她,才再度回过神来。
侧头给那担忧的女孩一丝安抚的笑容,雪野璃妍掀开被子起身。“水准备了么,我想洗个澡。”
“一直备着呢,雪代服侍小姐沐浴。”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说完,接过换洗的浴衣径直走了出去。
樱苑之中还是一片静寂,鹰之神社漫长的冬日,一切生灵都还在萧索之中蜷缩身体。她所居的院落之中那株樱树依然在冬眠之中,高壮的树干向上延伸出无数深色的枝条,如同无数双干瘦的手臂,想要用力的触及头顶的那方天空。
雪野璃妍在走廊上慢慢停下步子,抱着浴衣侧首看着那沉默坚韧的樱树,表情有些怔忪。
它们,也是在向往那天空吗?它们,也是想要那份翱翔的自由吗?
自由……吗。
是什么时候,会对自由的定义感到那么深刻?明明在曾经不过是一种平淡的感觉,此刻想起来,却是沉重的让人无法承受。
自那日之后已经过去三天了,当真的是不敢去问伏下家的事情。她若想知道,有的是人告诉她,可她偏偏不想知道。
抑或也是不敢知道。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一旦陷入真相,哪怕只是猜想,那个人死去的模样,那个人冷酷的模样,那个人绝望的模样,就都会变成磨得细细锐锐的针尖,狠狠地扎进心里,把她疼的死去活来。
那地方的内院的梅树此刻是不是也像那日的他一样倒在地上了呢;它的尸身下那坛埋下的梅花酒是不是已经感受到了那份枯萎呢;那扇从不合上的门是已经永久的闭合了还是已经坍毁了呢;那个地方,是不是已经彻底消失了呢?
这一切,到底是一个梦境还是过去的现实呢,怎么突然就这么不敢确定了。
耳畔恍惚有遥远凄厉的鸟鸣传来,雪野璃妍怔怔的抬起头,太阳从覆盖天空的暗云之后露出半张脸,延伸出无数绵长而明亮的光线,从那高不可攀的天空直射下来,落入她眼睛里,一个摇晃,竟是零落眼泪串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