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配合贵部夺取西安。”
事实摆在眼前,胜于一切雄辩。陕军一个师的部队已经被打散编制,乱作一团,如果绿脚兵真的居心叵测,绝不会放过这个消灭敌人的大好机会。
李虎臣长出了一口气,强压怒火平静下来。既然选择和绿脚兵合作,暗中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开弓没有回头箭,当前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
“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阴差阳错演了这么一场苦肉计,冯玉祥肯定不会再怀疑李将军。巧取西安又多了几分把握。”白富生淡然从容。客观分析。
“嗯——这件事就算啦……以后咱们就是友军,再不能出现这样的失误了!”李虎臣仍在抱怨,声音中的怨气却小了许多,部队打散了可以重新收容,损失其实并不大。
白富生微微一笑。建议道:“硬碰硬打上这么一仗,李将军足可以对各方交待,不用继续坚守蒲城了。如今汉中平原里非常空虚,我建议贵军立刻向西安方向撤退……”
。。
绿脚兵突破蒲城防线后,陕军李虎臣部一路溃败,向着省城西安退却,绿脚兵紧紧追在后面,两支部队如同赛跑一般,不等各方有何反应。已经先后跨过灞河,抵达西安城下。
五十二师被调往铜川,和荣臻十七军纠缠在一起,此时的西安城内,冯玉祥嫡系部队只有一个团。
不过冯玉祥早有严令,不许陕军随便入城。眼看陕军三个师蜂拥而至,后面还跟着一个师的绿脚兵,西安城内的守军连忙关上城门,全城戒严。
一路撤到西安东郊,浐河与灞河交界处,李虎臣停下脚步,收拢部队,开始进行夺取西安的准备。
他的计划很简单,先趁着城内兵力不足,以增援的名义赚取城池,只要打开城门,城内一个团的守军肯定无法阻挡陕军入城。如果赚城失败,则与绿脚兵联手强攻西安,以双方共计三四万人马,哪怕有城墙作为保护,西安城内的守军也坚持不了几天。
不过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他虽然早和绿脚兵达成了协议,但手下的部队一直都蒙在鼓中,现在该挑明这一切了!
四月三十日中午,李虎臣突然召集全军,在灞河边召开誓师倒冯大会。
四月底的关中已有些燥热,高台之上,李虎臣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声音激昂而富含感情。
“乡党们,弟兄们,陕西是我们陕西人的家乡,理应由我们陕西人治理。冯玉祥本是个安徽人,来到我们陕西后称王称霸,扶持亲信,排斥异己,广收苛捐杂税,吸食民脂民膏,为一己之私利发动战争,驱使陕西子弟为军阀卖命……”
除了少数知道内情的高级将领,台下的将士们都非常意外,没想到司令竟然敢造反,敢和冯玉祥扯旗放炮地对着干!
虽然有些害怕,数万陕军将士却更感兴奋和激动,被冯玉祥的嫡系部队一直骑在头上,陕军将士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既然有司令带着大家造反,就放开手拼上这一回!
冯玉祥属于过江龙,凭借实力强行夺取了陕西地盘,陕西原籍的大小军阀都受到打压和排挤,缺饷少粮,日子过得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
高台之上,李虎臣仍在滔滔不绝:“冯玉祥连年穷兵黩武征战不休,横征暴敛变本加厉,三秦父老不堪重负,已然引起天怒人怨!除了本司令以外,河南的樊钟秀已经发动了倒冯战争,十一军总司令田玉洁将在宝鸡起兵,绥远的绿脚兵也已是我军同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此次反冯战争必然取得胜利,陕人治陕的目标一定会实现!”
台下一片欢声雷动的掌声,白富生面露微笑,军心可用,民心可用,西安之战可期。
入陕之前,肖林交待得非常明白,此次对西北军作战,不求攻城掠地,但求尽可能地打击敌人,尽可能地扩大影响,以牵制冯玉祥的主力,从侧后支援直隶战场。西安是陕西的首府,一旦占领,影响巨大,冯玉祥也必将从直隶战场撤军,可以说是撬动整个战局的杠杆。
一切都为了胜利服务,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了对抗冯玉祥,肖林不惜培植陕西本地军阀。
白富生不知道的是,在真实的历史上,陕军多次发起倒冯战争,不过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都被冯玉祥打败,李虎臣下野寓居上海,田玉洁
“本司令此次反冯,不求为个人谋求任何私利,只愿解救人民于水火,不成功便成仁,誓以鲜血维护陕人利益!”
随着李虎臣最后一句话,场中响起了一片震天的口号声。
“把西北军赶出陕西!”
“陕人治陕!”
……
军心已定,李虎臣一声令下,陕军分成三路跨过灞河,向西安城进发。
在他们身后,绿脚兵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