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正把一个敌人踩在脚下,高高扬起手里的刺刀准备下刺,突然听到肖林大叫,犹豫了一下,缩脚转身奔向了肖林。
那个敌人是十七团七连的一个排长,本来已经绝望等死,突然又捡回来一条命,楞了片刻,大叫一声爬了起来,转身向着山下奔去。
在他的带动下,本来还在苦苦支撑的敌人崩溃了。
十七团阵地上有很多刚刚招安的土匪兵,从未经历过这种惨烈的正规战斗。
一天下来,机枪扫射,炮弹轰炸,血腥肉搏,所有人的神经都崩到了极限,突然又遭到了土匪们的猛烈冲击,正在抵挡不住,这个时刻出现了一个逃兵,其他人立刻受到了传染,纷纷转身逃出了阵地。
兵败如山倒,十七团两个连突然溃败下来,把另外两个连的援兵也裹了进去,几百名败兵一起疯狂地冲到了山下,才发现土匪们并没有追来,而他们面前,正是督战队黑洞洞的枪口,连忙停下了脚步。
上下不得,几百人就这么困在山坡上,苏民毅默默向着督战队摆了摆手,仗已经彻底打败了,督战队已经失去了意义。
“吹号撤退。”苏民毅面无表情的下着命令。
……
十七团的残兵败将狼狈地逃下山,土匪们立刻重新占领了阵地,纷纷在山顶上修整着工事,继续摆出一副死守牛鼻岭的架势。
邵得彪举着望远镜向山下看了一会,招招手叫过马三儿。
“老三儿,你带上掷弹筒和两挺机枪,火速支援观音桥,记着,让登洲兄弟先敲掉他们的机枪。”
“大哥,我们去了观音桥,你们这边怎么办?”马三儿很是不放心,如果带走两挺机枪和掷弹筒,牛鼻岭这边就非常空虚了。
邵得彪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笑意:“放心吧,牛鼻岭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牛鼻岭上只剩下一挺机枪,如果苏民毅再发动一次猛烈的进攻,就会攻破这道虚掩的大门,邵得彪对此却胸有成竹。
一支部队的主官,最重要的责任就是在迷雾中选择正确的方向。苏民毅,没有这个能力,他只是一个不错的参谋长,并不是合格的一军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