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程颜颜的手,往堂上正中间站定,左脚后退,右手一撩衣裙下摆,身姿笔直的跪在地上,目光灼灼看着太爷爷,朗声道:“孙儿在竹山五年,得太爷爷照料周顾,一切顺遂安心,此去经年,定会牢记太爷爷教诲,也请太爷爷保重身体,孙儿得空,就回来竹山探望太爷爷,请太爷爷受孙儿一拜。”
我说着,双手伏在地上,降低身子,伏在地上,轻轻叩首。
太爷爷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上前扶起我,声音和顺:“春丫头,快起来,你是好孩子,太爷爷都知道,进了尚医塾,要跟尚医塾的师傅们好好学习,巩固以前的东西,一切保重,有时间回来看我老头。”
他说着,伸手从自己宽阔的袖子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低声附在我耳边道:“去年雨水不济,鬼骨草未能长成,你来竹山五年,我只得了这四株鬼骨草,现在研磨成丹药,我留了两颗给你小师叔,这两颗你收好了,它能克制住你体内的毒药,帮你恢复容颜。”
太爷爷说着,将那小盒子塞到我手中,拍了拍我的手。
我心里泛出酸涩,眼底氤氲出泪意,急忙吸吸鼻子借着太爷爷的手顺势站起来。
太爷爷也扭了头,我咬了咬唇,又走到小师叔身前,一撩裙摆,干脆的跪了下去,声音清脆。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春昭在山上五年,得师叔教诲医术,才有今日成果,平日骄纵无礼惹得师叔操心不断,今日在此向师叔道歉,请师叔受春昭一拜。”
我说着就要拜下去,眼前却迅速的划过一抹白色的影子,却是陆青衣从椅子上火速的站了起来急忙躲开我的朝拜,站在我身旁,遥遥独立。
我一愣,侧脸抬头去看他,声音清浅:“小师叔如此,是不愿意原谅春昭往日过错吗?可是春昭稚龄,年幼无知,万望师叔海涵……”
我声音轻轻,却在寂静的屋子里面细细密密,穿越而过,陆青衣隐在白衣下面的手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冰冰道:“你我年龄相仿,当不得如此大礼。”
我一愣,抬头看着他,他却不看我,目光平直的看着前方,我咬了咬牙,快速的伸手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他一愣,低头看我,我淡淡一笑,轻声道:“师叔对春昭有大恩,春昭为师叔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何况一礼。”
他的目光像是隔着一层冰霜,眉头却微蹙着,似乎在纠结着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在我坚持的目光下,他出声问道:“当真……理所应当?”
我一怔,为他语气中那微微凝滞的语气,半晌郑重的点了点头:“当真。”
陆青衣略显苍白干净的面容上一双眸子如黑珍珠一般耀眼,嘴角忽然扯了扯,竟然淡淡笑了,我一怔,就看他缓缓后退了一步,在我面前的方向站定,沉声道:“好,我记住了。”
我一怔,良久回过神来,对着他的方向双手伏地,微微一叩首。
旁边阿宁将我扶起来,陆青衣淡淡看了我一眼,就转了目光。
我微微一笑:“自古离别多伤情,春昭这就走了,各位保重。”
太爷爷从位置上站起来,我拉着阿宁的手急忙退出去,看着堂上的人淡淡一笑:“都不要送了,要不然我该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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