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骨草。”,怕是要失传了。”
我失神的看着太爷爷,缓缓放低了声音:“不会的,您身体康健,会长命……”
话脱口就要出,我急忙闭嘴,太爷爷现在已近百岁,说是长命百岁,着实不合适。
太爷爷倒是不甚在意的看着我,叹息一声:“活到我这个年纪,对于生死,早就看的很透彻了,生无所恋,死无所念,很好了,倒是你和青衣,一个青春少艾,一个云英未嫁,断断不该遭此横祸。”
我手中翻弄着一本医书,眼睛却是瞟着桌子上面那几颗胖乎乎的“鬼骨草。”,心里面一道道弯弯。
如果真的服食了这东西,容颜会恢复如初,身上毒素稍退,能延长寿命,那如果这毒素全部解除,我究竟会不会回到现代社会去呢?
日复一日的学习药理,山上依旧是我们四个人,直到遇见他……
那一天是北卫宣宁五年上元节,我十四岁。
遇见他,是在青州街市上面,百花楼前美丽妖娆的姑娘迎来送往,手中的丝帕恨不能甩出二里地外去,身上罗衣,云鬓插簪,香飘四溢,地下一层,楼上还有一层,呼喝声不断。
我双手环胸,颇有兴趣的看着他被一个女子缠上,周围举着很多的人看热闹,他嘴角虽然一抹多情无限的笑意,可是晶亮如天上星斗的眼珠却是毫无情绪,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整个人无限多情,尤其是那张脸。
皑如山上云,皎若云间月。
在我看来,此诗句不应该是用来形容两个情人之间的爱情,仿佛这一句话就是为他而生,洁净,高雅,却又多情无限,如月亮般明亮耀眼,却又沾染着风尘的气息。
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拉扯着自己的青楼女子,随即目光不经意的看向我,目光暗了暗,微微张了张嘴,花瓣一样的唇上嗫嚅出两个字。
我看的清楚,他说的是:“助我。”
我顿时来了兴趣,眨了眨眼睛,捻起右手的中指食指和拇指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他蹙了蹙眉,几秒钟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一乐,急忙快步走了过去,扒拉开一众围着看热闹的人群,攒了攒气势,学着电影上王小贱的语气大声呼喝道:“放开他,嘛呢嘛呢?”
我一声大喝,周围的人都是一愣,急忙匆匆给我让开道路,我一把上前扯过那花团粉蹙的青楼女子,顺势挡在他前面,双手环胸,睥睨着她大声道:“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也没见过吗?你算哪颗葱哪头蒜居然敢纠缠我相公,感情姑娘我不发威,就把我当病猫呢?”
看着那女子柳眉倒竖,伸手就要上前拉扯身后的男子,我一挥手打开:“干嘛干嘛,当着我的面还动手动脚的,各位父老乡亲们作证,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我可怜兮兮的扮无辜,周围的观众指指点点,那女子顿时满脸怒容,一抹脸上的泪水,看着我身后的男子问道:“她当真是你妻子?”
我这就不乐意,一收脸上愁容,大手一挥,气势盎然的回头看身后的美人:“你说。”
美人看着对面的女子眨了眨眼睛,哀怨道:“莲儿,对不住,她,她确实是我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