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们……”拿走这两个字含在喉中,白小未深深地看了这两盆盆栽,眼角掠过一丝狡黠,而后又恢复了清冷的面孔看着陈悦然。
门外传来“嗝答”一声,那是书房打开的声音。
房门开启,门外寒冷的气息卷了进来。
陈悦然下意识地往房门方向看,“主人?”
关门,王宇尧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优雅地走到真皮沙发上?低下头,一眼便看到了上乘木质书桌中间摆着的盆栽。
他定定地看着他们,似乎陷入什么回忆,之后,原本平静的脸孔转瞬变得阴鸷,仿佛有一团乌云笼罩在他的周身。
“它们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头抬也不抬,声音却如隆冬充满寒意的传来。
“主人,我刚才已经跟她说过城堡里面不准出现玫瑰花,可是她却固执地要把它们放在你的书桌上,固执地不听我的劝告……”
白小未原本清冷的声音仿佛被润滑剂润过了,柔柔的声音委委地道出了劝说无力的愧疚,头也垂的低低的,让人看不到她的真实情绪。
而陈悦然呆呆地望着两盆小盆栽,小未姐怎么说成了玫瑰花呢?那是月季花啊!
自那天和黄管家从花卉展买来之后就一直被她用心栽种,即使在之前多么鲜艳的花在冬季里都会比较难以种养,这几天来的回温它们才长高一些。
也是直到今天,它们才从花骨朵冒出瓣来,开出了绚丽的花朵,陈悦然才想把好看的它们送给好心收留他的主人。
可是,看主人这脸色,似乎……
无论是月季花还是玫瑰花,英文书写都是rose,都是蔷薇科植物,在亲缘关系上很是接近?在美国人的眼里,月季花和玫瑰花就是混为一体的,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况且眼前这还尚不茁壮的小月季更是难区分它真正的品种,所以,这恰似玫瑰花的月季花在王宇尧的眼里就成了十足的玫瑰花。
眼前的玫瑰花冲撞着他内心防固起来的堡垒。
几年前,一个笑颜如花的女人手捧着一大束心爱的玫瑰花与他一起约会,烛光晚餐中也有玫瑰花的浪漫色调,缠绵悱恻的身下也尽是玫瑰花。
裴韵梅便如玫瑰花一样无时不刻围绕着自己?无时不刻在用玫瑰花的熏香感染他们的爱。
玫瑰花,片片勾勒出王宇尧与裴韵梅以往的丝丝甜蜜。
如今,物是人非,花依在,人不在……
视觉的冲撞,心灵的震颤,甜蜜往事随着主人的消逝而变成悲痛的回忆。
情伤复发,心,沉沉的钻痛着……
裴韵梅,王宇尧的至爱,也是至痛……
白小未意识到房里压抑的气氛非比寻常,三两步上前想要拿走书桌上的碍眼的花……
“滚!”王宇尧怒气滚滚的声音冲向白小未,她一愣,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后,遵从主人的命令,赶快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陷入了阴谬的气氛之中,阴风无声无息的袭来……
“主人,之前在商业宴会上,我给你惹麻烦了,很抱歉?还有,我很感谢你收留我在城堡里,所以,今天我才把灿烂的它们送给你?”正视着这人的怒容,陈悦然咽了咽气,怯怯的开口。